与韦答应说完话,魏云舟前去西边的冷宫。
这里一片荒芜,风吹进来的声音很像鬼哭声,难怪这里一直被传说有鬼,吓得没有人敢靠近。
魏云舟藏在房梁上,仔细地听了听,地底下果然有动静。
有人说话、有人走路、有人搬东西等各种声音。
这地下有一条很宽的密道。
这密道是之前就有的,还是他们挖的?
太子他们就是利用这条密道把人和兵器送进宫,而且不会被发现。
魏云舟想去密道里看看,但密道里有人,他不好进去。
他跳下房梁,在冷宫里仔细地搜查了一番,找到了打开密道的开关,但暂时不能进去。
这时,密道被打开,魏云舟连忙跳上房梁藏了起来。
两个人从密道里走了出来。他们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他们这才放心。
这两个人是熟悉面孔。
他们是杜冯身边的手下,一个叫丑牛,另一个叫巳蛇。
果然是杜冯和太子他们的人。
丑牛和巳蛇在冷宫附近转了转,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回到了密道。
魏云舟跳下来,盯着密道前有些破旧的博古架看。
打开密道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会惊动藏在密道里的老鼠们。
暂时不能打草惊蛇,魏云舟只能放弃进去查看有多少人,有多少兵器。
在这里听了一会儿,粗略估计有多少人后,魏云舟这才离开,回到永元帝的寝殿,把天字暗卫叫了出来,告诉他们老鼠们藏在西边冷宫地下一事,让他们派人盯着。
天字暗卫得知后,立马派人去盯着,并派人去调查密道另一端通往何处。
魏云舟交代完事情,这才回到自己的府邸。
雷五见魏云舟回来,忙向他禀告杨娘子母子的情况。
杨娘子他们母子一切正常,没有做任何异常的事情。
魏云舟听后,伸手敲了敲桌子。
雷五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雷五,吩咐道:“拿去给桑桃。”桑桃知道该怎么做。
雷五伸手接过瓷瓶,恭敬地退了出去。
魏云舟坐在书桌前,拿出韦答应给他的令牌看。
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的图案,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魏云舟走到一个大柜子前,拿出骠国的地方志,认真地看了看,果然找到了有关两条缠绕在一起蛇的记载。
太皇太后竟然跟骠国的巫师有来往。
这个老虔婆的本事真不小啊。
雷五送完瓷瓶回来,见魏云舟还没有睡,连忙说道:“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该睡觉了。”
魏云舟把令牌扔给雷五,交代道:“这是韦答应给我的上官家暗脉的令牌,你们好好地查一查是谁的。”
“上官家暗脉的令牌?”雷五面露惊愕道,“韦答应怎么会有?”
“说是韦贵妃给的,但韦贵妃为何会有,她也不清楚。”魏云舟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疲惫地说道。
“属下就去安排人去调查,您赶快睡吧。”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去隔壁的耳房洗漱。幸好明日一早不用上早朝,不然他真的起不来。
等魏云舟醒来,已是午时。
元宝一边伺候魏云舟更衣洗漱,一边向他汇报他听说的一些事情。
等他洗漱好,雷五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详细地向他禀告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今日上午发生的一些事情。
魏云舟正准备去膳厅用午膳,汤圆过来了。
两人便一起前往膳厅用午膳。
汤圆一边用膳,一边跟魏云舟说:“东宫和宋国公府没有动静,咸京城外也非常平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魏云舟微微蹙眉道,“也就这两三天了,等着吧。”
“西边冷宫下面的密道的另一端查到了,你猜在哪?”
“你这么问,那肯定在一个非同寻常的地方。”魏云舟来了兴致,拿着筷子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不可能在宋国公府。”
“不在宋国公府。”
魏云舟又想了一想说:“是不是在晋王的废宅里?”
“猜中了。”汤圆料到魏云舟会猜中。
“晋王的人没有意见?”
“晋王的人并没有出现。”
魏云舟喝了几口汤后,继续说:“晋王的人不出现,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跟杜冯他们说好了。第二他们并不在意。你猜是哪个?”
“两个都有,毕竟上官家跟晋王的人有勾结。”
“你说晋王真正的儿子在哪?”毛蛋还是疯疯癫癫,问不出什么来。
“我一直有个怀疑。”
魏云舟挑眉问道:“你怀疑什么?”
“小丁。”
汤圆这个怀疑让魏云舟非常吃惊,“你怀疑晋王真正的儿子是小丁?”
“我觉得有些离谱,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但小丁的身份太令人起疑。”
“小丁的父亲是匈奴的大贵族呼兰家的人,他跟晋王有什么关系。”魏云舟觉得汤圆的脑洞非常大。
“晋王的生母也是呼兰家的人。”
“这只能说明晋王的生母跟小丁的生父来自同一个家族。”魏云舟有些无奈地说道。
“小丁的年纪跟晋王真正的儿子的年龄差不多。”汤圆拧眉问道,“你真的觉得是巧合吗?”
“小丁他们之前一直生活在北境,机缘巧合之下被李家人所救,带到了咸京城,进我娘的庄子做事。”魏云舟又道,“小丁的母亲并没有撒谎,你不会认为晋王的人把晋王真正的儿子跟小丁调换了吧?”
汤圆还真是这么认为。
魏云舟:“……你是被我们家发生调换儿子的事情弄得多疑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魏云舟撇了撇嘴吐槽道:“哪来那么多调换,你想多了。”
“我直觉觉得小丁是晋王真正的儿子。”
“那你直觉错了。”小丁怎么可能是晋王的儿子。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懒得跟他争辩。
“你有派人盯着小丁吗?”
“我有让庄子里的管家盯着小丁,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奇怪的人接触小丁。”魏云舟好笑地看着汤圆,“你想多了,小丁不可能是晋王真正的儿子。”
“是不是日后就知道了。”
“等我去了陇右道,以小丁的身份出现,就能知道小丁是不是晋王真正的儿子。”看来,他决定以小丁的身份去陇右道是对的。
“一时半会儿去不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在前些时日,魏云舟和汤圆他们就该前往渝州府,但因为废后一事,只能推迟去渝州府。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下个月不一定能去渝州府。”太子和杜冯他们逼宫后,还要收拾烂摊子,以防赵楚两家和晋王的人趁机作乱。
“唉……”
“还是先等太子他们逼宫吧。”太子和杜冯他们能不能早点逼宫,这样他们也能早些去渝州府办事。
“杨娘子他们怎么样呢?查出什么了吗?”汤圆关心地问道。
“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做。”
“难道不是她?”汤圆觉得不太可能。
“我暗中给她下了毒。如果她真的是项东的人,那她活不了。如果她不是,那我会给她解药。”
汤圆点了下头,随即又问道:“林嘉木那边怎么样了?”
“在跟项东吵架,目前项东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说。”
“难不成项东真的跟熊远他们一样?”
“谁知道呢。”项东对废太子到底忠不忠心已经不重要了。
正说着,李贵清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魏云舟接过一看,又是花满月的信,她还在李家书斋等她。
时候差不多了。
魏云舟吩咐李贵清道:“你去一趟李家书斋,说我晚上要过去。”
“是,少爷。”李贵清退了下去。
“你要去见花满月?”汤圆认出信是花满月的。
“该见了。”不能一直吊着花满月。
“你说花满月是晋王的人,还是上官家的人?”汤圆问道,“又或者上官家暗脉的人?”
“最大的可能是晋王的人,也有可能是上官家暗脉的人。”上官家的人潜伏在晋王的人中,不奇怪。“等今晚见了就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
“你当心些。”汤圆倒不担心魏云舟会中花满月的美人计,而是担忧他有可能被花满月下蛊,“如果花满月是上官家暗脉的人,很有可能对你下蛊,比如说给你下情蛊,让你爱上她。”
“情蛊?你从哪里听说的?”
“话本上写的。”汤圆理所当然地说道,“南疆那边的人喜欢对看上的人下情蛊,让对方深爱自己。”
魏云舟闻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你以后还是少看话本子吧。”
“前朝可是有蛊的,而且楚家人还喜欢用蛊控制人,你不会忘记了吧?”这是一段野史,并没有记录在正史里。
“我知道有蛊。”前些年,他担心日后会中毒或者中蛊,请南疆的神医帮他制作解毒丸,并教他如何分辨中蛊,还有如何解蛊。“但没听说过情蛊。”
“没有情蛊吗?”汤圆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
魏云舟气笑了:“你这是希望我中情蛊?”
“那倒没有,我是担心花满月会对你下情蛊,让你爱上她,并对她言听计从。”
“不会。”想对他下蛊,除非能骗过他的鼻子。再说,蛊虫很难培养,即使上官家暗脉擅长下蛊,他们能有培养出多少蛊虫。如果下蛊真的那么简单,汤圆他爹早就被下蛊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汤圆没再说此事,说起雪娘来,“雪娘来找你两个堂哥了吗?”
“堂哥没有派人来找我,说明雪娘还没有去找他们。”不过,以曾素音的性子,过两日雪娘便会找忠哥他们。“估计要等到太子和杜冯他们逼宫后吧。”
“赵家的夏长老找到了,可楚家的夏长老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汤圆望着魏云舟,“楚家的夏长老什么时候来找你啊。”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那个绣红呢?”绣红是找到楚家夏长老的关键,“她没来找你?”
“她怎么找我?”他天天忙得跟狗一样,很少出门,绣红想要勾引他都没机会。
绣红也正为此事恼火。
这个魏云舟天天忙得不见人影,她怎么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