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们今晚不会有动作了。”
“那你今晚没必要进宫了,赶快睡下吧,我先回去了。”
“以防万一,我还是进宫看看。”魏云舟不太放心,“我现在就过去。”
“那你小心点。”
“你快点回去休息吧。”魏云舟说完,便从清风院消失。
两刻功夫后,他出现在永元帝的寝宫外。
今晚是和小六守夜,他被魏云舟轻轻拍醒,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见魏云舟伸出食指抵在唇边,他连忙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小魏大人,您来了啊。”
“我进宫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魏大人,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和小六忙站起身向魏云舟行礼,接着说,“皇上已经睡下了。”
这时,一个天字暗卫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他全身被夜行衣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恭恭敬敬地向魏云舟行礼,随即禀告道:“魏少师,皇上这边正常,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魏云舟听后,轻点了下头说:“那你们继续守着皇上,我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是。”天字暗卫说毕,便消失在魏云舟他们的面前。
魏云舟扔了一小包东西给和小六。
和小六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是薄荷糖,能提神。”魏云舟让家里的厨子做的,“这几日跟以往不一样,你得打起精神。”
和小六一脸感激地行礼:“谢小魏大人。”
“你继续守夜,我先走了。”魏云舟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和小六拿出一颗糖扔进嘴里,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一股凉意直冲脑门,让他精神一振,顿时清醒了几分。
魏云舟把几个重要的宫殿都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去冷宫。
冷宫里,韦答应跪在佛前敲木鱼。这一声声的“咚”,仿佛敲在韦答应的心头上,让韦答应的心越来越沉静。
魏云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会儿,静静地观察了韦答应一番。
他故意发出一点声响,韦答应敲木鱼的动作顿住。
韦答应没有回头,双手合十地朝佛前拜了拜。
“是魏六元吗?”
“答应为何觉得是我?”魏云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双手抱胸地斜靠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望着韦答应,“你好像在等我。”
“妾身的确一直在等魏六元。”韦答应站起身,转过身看向一半陷入黑暗,一半处光亮中的魏云舟,“妾身终于等到六元郎。”
魏云舟听到这话,勾起嘴角玩味地笑道:“答应等我做什么?”
“等你来找妾身。”韦答应朝魏云舟福了福身。
魏云舟站起身子,但双手依旧抱胸。
“我找答应做什么?”
“六元郎想知道上官家的事情,不是吗?”韦答应没有绕弯子。
“看来,答应什么都知道了。”魏云舟并不意外韦答应知道云香暗中监视她的事情。
“妾身只知道该知道的事情,不该知晓的事情绝不知晓。”韦答应非常识趣地说道。
“答应不愧是韦家人。”魏云舟也不绕弯子,“既然答应知晓我来找你的目的,不知答应愿意告知吗?”
“自然愿意。”韦答应从袖子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这是妾身所知晓的全部。”
“多谢答应。”魏云忠郑重地向韦答应行了个礼,旋即才伸手接过信。
韦答应回了个礼,“六元郎言重了。”
魏云舟没有拆开信,而是收了起来。
“答应,你对上官家知晓多少?”
“六元郎,妾身知晓的事情全部在信里。”
魏云舟听了,没有再多问。
“答应,等铲除上官家,我会向皇上为你奏请功劳,请皇上放你出去,颐养天年。”
韦答应连忙行礼道谢:“多谢六元郎。”
“答应,云香她……”
“六元郎放心,妾身不会怨怪云香。”韦答应语气温和道,“如果云香愿意,妾身带她一起出宫。如果她不愿意跟妾身出宫,妾身也不勉强她。”
“那我替云香谢谢答应了。”说到底云香也是为他做事,“答应,冷宫可有异常动静?”
“有。”
听到这话,魏云舟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在哪?”
韦答应抬眸望向窗外,意有所指地说道:“西边的冷宫的下面有老鼠。”
魏云舟会意,一脸感激道:“多谢答应告知。”
“六元郎客气了。”
“答应,除了出宫,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一处庄子,几亩田。”
“地点呢?在咸京城外,还是别的地方?”
“听说江南很美。”韦答应面露向往之色,“六元郎的外祖家在姑苏,听说姑苏很美。”
“姑苏的确非常美,如果答应想要在姑苏生活,我可以安排。”
韦答应又向魏云舟福了福身,“那就麻烦六元郎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魏云舟又问道,“答应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没了。”韦答应微微笑了笑说,“我只希望我余生能安宁。”
“等你去了姑苏,你会得偿所愿。”
“那就仰仗六元郎了。”韦答应说完,转过身打开佛像下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递到魏云舟的面前, “这对妾身来说没用了,但对六元郎或许有用。”
魏云舟伸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块令牌,正面雕刻着两条交缠的蛇 ,反面用篆文雕刻“上官”两个字。
“这是上官家的令牌?”
“没错。”
“我从未在杜冯那里看到这样的令牌。”魏云舟抬手掂量下令牌的重量,这是用铁打造的,“这是上官家什么令牌?”
“暗脉的令牌。”
“暗脉?”听到这个名字,魏云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隐藏在杜冯背后的那一脉吗?”
“六元郎知道?”
“猜到的,我怀疑上官家不止杜冯,背后应该还有别人。”魏云舟弹了下手中的令牌,令牌发出一声脆响,“果然被我猜中了,杜冯背后还有人。”
“六元郎聪慧过人,这支暗脉是太皇太后亲手创办的。”
“太皇太后那个老虔婆创办的?”魏云舟有些意外,“那这支暗脉不简单啊。”太皇太后那个老虔婆有几分本事,手段狠毒,她亲自创办的暗脉应当会继承她的阴险卑鄙,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的确不简单,就连杜冯都没有见过。”韦答应看了一眼魏云舟手中的令牌,“这块令牌是妾身姐姐临终前给妾身的。”
“韦贵妃?”魏云舟满脸疑惑地问道,“韦贵妃为何会有上官家暗脉的令牌?”韦贵妃被太皇太后弄死,她从哪里弄到这块令牌?
“妾身不清楚。”
魏云舟把玩着令牌,神色若有所思。
韦答应没有说话打扰魏云舟沉思。
沉吟了一番后,魏云舟抬眸看向韦答应,“答应,你知道多少上官家暗脉的事情?”
“这些年,我暗中调查,查到一些上官家暗脉的事情。”韦答应没有隐瞒,“他们的老窝在骠国。”
“骠国?”曾素音就是从骠国来的,难道赵家跟上官家的暗脉有勾结?
“但这几年,他们频频出现在边境,跟羯部落和匈奴人接触。”韦答应的声音很温柔,“六元郎你应该知晓晋王的生母是外族人,上官家的暗脉暗中跟羯部落和匈奴人勾结,图谋不轨。”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我知道。”
“姐姐说这块令牌能派上大用场,妾身推测这块令牌的主人应该在上官家暗脉中地位尊贵。”
魏云舟听后,感慨道:“你们韦家真的查到不少上官家的事情。”
“上官家灭了我们韦家,我们自然要仔细调查他们,找他们报仇。”
“我会好好调查这块令牌的主人。”魏云舟收起令牌,“答应可还有事告知?”
“上官家的暗脉善用蛊,六元郎千万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