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罗刹!
老刀这种硬汉,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闻人静姒摆摆手,直接示意他离开了!
老刀退出去时,门被轻轻带上,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房间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炸开一朵微小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声音。
闻人静姒依旧靠在丝绒沙发里。
赤着那双精致的脚,足弓的弧度在昏暗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媚态。
她没有动,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
闻人罗刹。
这四个字从她自己嘴里,缓缓吐出来。
像一把生了锈的刀,被她亲手从记忆深处拔出,缓慢地剖开了那些早已结痂的过往。
将近五年了。
上一次,有人当面叫她罗刹,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六级进化者。
那人,以为她只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大小姐,趁她独自巡查雾城外围时动了歪心思。
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她用那双,戴着半透明蕾丝手套的手,一寸寸捏碎了喉骨。
等陈登带人赶到时,那人已经不成人形,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而她站在血泊里,暗红色的长裙摆上只溅了几滴,正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直呼她的名号。
在雾城,她就是闻人夫人。
一个高贵、冷艳、不可侵犯的代名词。
她嫁给了陈登,雾城掌控者之一,八级进化者,手里攥着雾城百分之三十的资源。
那场婚礼在雾城中央广场举行,上万幸存者跪地膜拜,她穿着定制的白色婚纱,面纱下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人人都以为她嫁了人,便收了爪牙,安安心心做她的贵妇人。
在温室里养花、品茶、参加那些无聊至极的上流宴会。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年她不是收了爪牙。
她只是懒得动了。
大型堡垒她见过太多,堡垒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随便一个随从都比铁山所有进化者的总和还强。
她曾随陈登去过一次三级堡垒铁幕,那里的能量护盾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城墙高耸入云,自动化防御塔像巨兽的獠牙般林立。
街道宽敞整洁,幸存者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对未来的笃定。
堡垒和避难所,那是天壤之别。
避难所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蚁穴,而堡垒……那是真正的人类希望。
有完整的熔炼体系,有进化者培育工厂,甚至有自己的地下能量核心。
那里的空气是干净的,水是纯净的,连阳光都似乎比外面更温暖。
而雾城现在算什么?
一个靠着吸食低级聚集地维持的大型避难所。
外面那些异生物每三个月冲击一次,城墙上的每一道裂痕都在提醒所有人,这里撑不了多久了。
物资日益匮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所以陈登才安排她来9527号区域争夺堡垒图纸。
把雾城升级为一级堡垒,这是雾城所有顶层势力的共识,也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
闻人静姒,就是闻人家派出的那把刀。
一级堡垒只有十个区域,十张图纸。
其他区域,雾城其余几家同样安排了人选。
闻人家盯上的,就是离铁山最近的那个地铁枢纽深处的闸门。
当然,不只是雾城。
其他城市,武城、海城、甚至那些本土的大型避难所,都派了精锐过来。
这也是她看到牧晏四人时,第一反应是警惕的原因。
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雾城内部几家,明争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是别家派来的……
端起高脚杯,将最后一口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般的暖意,像一条小蛇钻进胃里,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杯底朝天,一滴残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像一滴迟来的眼泪。
“如果是别家的人!”
“那倒更有意思了,希望别让我失望,!”
只见,闻人静姒起身走向矮柜,从抽屉深处摸出一瓶真正的好酒。
瓶身上贴着烫金的标签,在煤油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拔开软木塞,浓郁的酒香瞬间冲散了房间里那股霉腐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醇厚、绵长的香气。
她没有倒进杯子。
而是微微仰起那线条优美的脖颈,将瓶口凑到唇边。
暗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锁骨上,又顺着那道深邃的沟壑渗入丝袍松垮的领口。
几滴酒液滚过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像碎金般闪烁。
丝袍的布料被酒液浸湿,紧紧贴着她饱满的曲线,若隐若现的蕾丝胸衣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诱惑。
闻人静姒闭上眼,感受着酒液在身上流动的微凉触感,舌尖轻轻舔去唇角残留的酒渍。
她很喜欢这个感觉,放下酒瓶,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人衣襟半敞,酒渍在丝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贴着肌肤,勾勒出每一寸饱满的曲线。
脸颊泛着微红,眼神迷离而深邃,像一只餍足的猫,又像一头即将苏醒的母豹。
抬手,指尖轻轻按在镜面上自己的倒影,按在那颗暗红色的小痣上。
那颗痣长在耳后,极隐蔽的位置,只有靠得极近才能看到。
可那个男人,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余光分明扫过了那里。
“余温……!”
“希望你的血,是甜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她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地铁枢纽的闸门开启,她要里面的资源,争取拿到那张一级堡垒图纸。
然后——
然后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伸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将丝袍的腰带随意系了一个结,转身走向床榻。
赤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每一步都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