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边砌着一排石铺的床，砌得高，避开了地面积水，上头还铺着烂成渣的草席，旁边是石头垒的灶膛，里头的冷灰早叫潮气沤得结块，地上散着几只豁了口的粗陶碗。
只是人去洞空，结了蛛网，长了霉，一派破败。
藏宝图上只标了虎骨塘石洞的位置，没记洞里的布局，里头什么光景，全得靠他自己摸。
一行人在主洞里走了约莫十五分钟，前头的洞道收窄，似乎到了尽头。
走在前头的随从停下脚步。
“三哥，前头没路了。”
秦守业走上前，手电往那处一照。
整个洞道叫一片乱石堵死，大大小小的石块崩裂着，一看就是用炸药炸塌的。
应该是当年海盗走得匆忙，来不及砌墙，干脆炸塌了这段洞道，把后头的石室埋了起来。
秦守业直接动手，把那些石头收进了系统空间。
很快乱石就被清理干净了，后面的山洞露了出来。
他们继续往里走，走了大概三十多米，一间人工开凿出来的石室，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秦守业还闻到一股霉味混着朽木和金属的味道。
石室封了五十年，潮气散不出去，里头的木箱朽烂，连金属件上都泛着一层锈。
随从手电一扫，靠墙根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木箱。
那些箱子年头太久，木板多已朽烂，有的箱盖都塌了，露出里头的东西。
秦守业开启宝瞳，目光在石室里缓缓扫过。
宝瞳之下，一件件东西的成色、真假，清清楚楚浮了出来。
头一排箱子里，码着金元宝，一只只都是五十两的，黄澄澄的，成色十足，一箱六十个。
木箱里最起码有一千四百多个金元宝。
再往后，是十箱银元宝，每箱一百枚，整整齐齐码着，一共一千枚，有的上面还有官银的款识。
旁边几口箱子，装的是珠宝首饰，珍珠、翡翠、宝石，头面、戒指、镯子，各色各样，一共八百多件，件件都是好东西。
还有几口箱子，装的是劫洋船得来的西洋货。
一箱外国金币，墨西哥银元、西班牙本洋、鹰国金币混在一处，一共三百多枚，金光闪闪。
另有五十只西洋钟表，铜壳嵌着珐琅，是欧洲工匠的手艺，只不过已经生锈了，里头的零件也不能用了。
当破烂卖都没人要！
石室角落，还堆着一批旧军火。
四十支老式快枪，枪身锈得厉害，旁边两桶火药，油布封着，拆开一看，火药受了潮板结成块了。
秦守业将值钱的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那些枪械火药和生锈的西洋钟，他没有动。
那玩意收进系统空间，除了占地方就没其他用了。
收完了，他没急着走。
“外头主洞两侧的岔道、支洞，你们挨个去查一遍，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随从们应声散开，转身走了回去，分头钻进两侧的支洞岔道。
秦守业则是带着真假傅德荫，慢慢的往外走。
那10个随从，把山洞里里外外查了一遍，拿不准的地方，就用随身空间把石壁挖开一块看看。
秦守业从山洞里出来没多大会，那些随从也陆续回来了。
他们都没有新发现。
“估计那个石室里的东西，就是海盗大半的家当了……”
“也不知道九澳那边埋了多少东西。”
秦守业嘀咕了两句，转身带着他们离开了。
他们原路返回，回到了上岸的地方。
从虎骨塘上岸处出发，一行人没回游艇，而是顺着山路往东北去了。
秦守业手里捏着那张藏宝图，对照着山形。
九澳在九澳山北麓的一处小谷地，是路环最偏的角落，直线两公里出头，山路绕来绕去，走了约莫半个钟头。
九澳山不高，海拔一百三十多米，山上长满了茅草和矮树，风一吹，草浪起伏。
路越走越窄，到后来只剩一条踩出来的小径，两旁的茅草比人还高。
这一带有个客家小村，土屋稀稀拉拉，山坳里静得很，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秦守业没让惊动村里的人，带着人直奔山坳深处。
对照藏宝图，他们来到了山坳的一面坡上。
秦守业让随从散开，靠肉眼一处处找，没一会儿，在坡上找到一处乱石塌方。
那片乱石堆得凌乱，石头缝里长着荒草，不仔细看，只当是山坡上自然塌下来的。
“整个山坡上，就这最可疑……先挖开看看！”
秦守业让随从上前，将那堆乱石清理开了。
石头清理走，下面是一个斜着向下的山洞。
秦守业让两个随从下去看了一下。
那个山洞没多深，那俩随从下去，走了不到十米就发现了十多口锈烂的铁皮箱。
他们把箱子连同散落出来的东西，一块收进了随从空间。
回到地面上，秦守业没接着让他们把东西放出来。
“山坡上不是放东西的地方，等回游艇上，再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
一行人原路返回，回到上岸的地方。
秦守业把10个随从收起来，带着真假傅德荫上了气垫船，回到停在远处的游艇上。
回到游艇，秦守业直接把那10个随从放了出来。
那两个随从把随从空间里的东西放了出来。
十二口锈迹斑斑的铁皮箱，还有一些金银元宝……
秦守业开启宝瞳，逐口箱子看了过去。
他清点了一遍，金元宝九百三十二个，小的五两，大的百两。
银元宝一千六百枚，另有珠宝首饰三百八十六件。
银元宝表面泛着灰黑，珍珠也有几颗表面发乌了。
倒是玉石翡翠没受啥影响。
秦守业检查完，把那些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那些铁皮箱，他让随从丢进了海里。
藏宝图上的几处记号，竹湾劏人石、黑沙虎骨塘、九澳山坳全清干净了。
“傅德荫，你之前说，你也挖出来一些，那些东西你藏到别处去了？”
“三哥……那些东西我藏到那个海岛上去了。”
“跟卢九的那些东西放一起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那你去驾驶舱，给船长指路。”
“带我去把那些宝贝找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三哥……我不是傻子，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