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狠狠抽了两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老三，你之前从月港回来，说你在月港存了多少钱来着？”
“几百万港币……差不多一千万吧！”
“算上前面几批老物件的钱……得有三五千万了。”
秦大山的手狠狠地哆嗦了几下。
“多……多……多少？”
“三五千万，具体的我回头找人问问。”
“你自己的存折你没数？”
“前面几次秦先生给了多少钱，我没记清楚。”
“爸，就这么说吧……等到明年，我存折里就不是千万了，就……过亿了！”
秦大山的心脏被狠狠得揪了一把，他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年头，即便是全家都是工薪阶层，手里有个几千块的存款就很不错了。
这小子在几千后面加了个万，还说破亿……
他说的是钱？
即便是大米粒，也得数上好些天了……
“爸，你没事吧？”
秦守业起身走过去，把手放到了他肩膀上。
秦守业心里有点后悔，这一步是不是走得有点急了？
本想着给老爸透一丢丢的底，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同时也为他自己那些钱的来路，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结果一开口就没把门的了……
在这个鸡蛋都几分钱一个的年代，他有几千万家底……
“老三，你……你没骗我？”
“爸，我骗你干啥！我这钱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分昧良心的钱。”
“秦先生，真不会把那些东西卖给老外？”
“爸，秦先生在月港的生意做得很大，很多生意都做到了海外……”
“他一天就能挣上百万甚至是上千万！”
秦大山的手又哆嗦了一下。
“他……他印钱的？”
“爸，等以后有机会，我带您过去转转，您亲眼看看就明白了。”
“我不去，那边洋人多，还有小日本……我怕见着他们忍不住。”
“啥忍不住？”
“忍不住杀了他们！”
秦大山眼里寒光一闪……
秦守业心里咯噔一下，老爹是上年纪了，可还是那个杀神！
“爸，你当兵的时候，杀过多少小鬼子，多少鹰酱大兵死你手里了？”
秦大山抬头白了他一眼。
“问这个干啥……”
“我好奇。”
“没数过，一群畜生，杀了就杀了，有啥好记的。”
“您老不乐意说就算了……”
“你别跟我扯别的，说钱的事！”
“你除了存月港那边的钱，手里没其他的了？”
秦守业嘿嘿笑了两声，走回去坐到了椅子上。
“爸，我手里还真有……不过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秦大山眼睛一瞪。
“45万港币。”
“多少？”
“45万港币！”
秦大山又问了几遍，秦守业咬定这个数字没松口。
“你打算怎么换成龙币？”
“去黑市。”
秦大山眼睛又瞪了起来。
“爸，你别瞪眼，现在不少人想往外跑，手里有不少老物件和黄货。”
“我用港币跟他们换！”
“也有人手里有不少龙币，他们到了国外，龙币就是废纸！”
“他们没办法去银行换外币，就得去黑市找门路。”
“我那45万港币，能从他们手里换回来百万龙币甚至更多。”
“一块港币换两块多龙币？他们能跟你换？”
“别说两块多了，就是五块十块，碰上着急出去的，他们也能答应。”
“你这段时间也没去黑市啊……”
“爸，我没去，有人帮我去了。”
“他们帮我找好人，摸清楚情况，我找个时间带着钱过去，换完就走！”
“我蒙着脸，戴着帽子，安全得很。”
秦大山皱着眉寻思了一分多钟，最后叹了口气。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也把自己送进去了！”
“老三，你现在的名声是你用命挣回来的，别为了点钱，把名声搞臭了。”
“爸，我心里有数……”
“还有一条，你有钱，也能挣钱，可也别不把钱当钱！”
“吃的喝的买回来，咱关上门，别人也不知道。”
“在外面……你可不能……”
“爸，我知道，财不露白！我在外头也没啥花钱的地方。”
“那就行……”
“前些日子，让你给你两个大爷送东西，把咱新家的地址告诉他们，事情办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已经办好了，您不问我都忘了跟您说了。”
“那天说完这事，我就找人去了一趟。”
“一家送了一百块钱，大米和小米各一百斤，白面二百斤，棒子面三百斤。”
“豆油和盐也送了不少，还送了一些肉干！”
“奶粉红糖这些也有，还有衣裳和鞋子。”
“药我也给拿了一些！”
“你确定东西送他们手里了？”
秦守业知道老爸啥意思。
“爸，我找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再说了……那几个小子知道我是啥人，他们敢黑我的钱，我就敢去把他们家拆了。”
“再说了，我也没亏待他们，他们拿了好处，没必要冒险扣东西扣钱！”
秦大山点了点头。
“下回你自己去，保险点。”
“行，过两三个月或者等我忙完这半年。”
秦大山嗯了一声，起身站了起来。
“老三，钱挣不完……别为了钱冒险。”
“我和你妈还想看着你娶媳妇，想给你带孩子呢。”
“爸，您放心，我做的这些事，不至于让我坐大牢，更不至于枪毙。”
“你心里有数就行……”
“爸，你把这个端回去吃！”
秦守业把盘子端了起来，塞到了秦大山手里。
“你给你大哥二哥，还有李叔送点。”
“我知道！明儿就送！”
秦大山点点头，端着盘子走了。
秦守业松了一口气……
“老爸心理素质就是好，要是老妈听我说这么一通，搞不好要晕过去。”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坐到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抽完这根烟，起身出了屋。
他本想着去前院找戴和，结果刚出来走到台阶下，秦卫国就走了过来。
“老三，你还没睡呢！”
“大哥，你这是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