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点了点头。
这孩子办事越来越稳当了！
“偷偷地送，别让人家为难。”
“嗯，我回头让三舅也帮我问问。”
秦大山眼睛一亮。
“对，让你三舅跟他们聊聊天，打听打听。”
一家人聊着天，很快就把饭吃完了。
吃完饭，他们就各自回屋歇着了。
秦守业前脚刚进屋抽了根烟，秦大山就从外面进来了。
“爸，你咋还不歇着？”
“我找你说点事……”
秦守业让老爸坐下，起身去里间屋拿了一些草莓和蓝莓出来。
“爸，你先坐着，我给你洗点水果吃。”
“刚吃完饭，肚里没地方了！别忙了……”
“等会把东西给你大嫂和二嫂送过去。”
“爸，都有……我这次弄了不少！”
秦大山没再拦着，秦守业出去把水果冲洗了一下，端着进了屋。
竹筐往秦大山跟前一放，秦守业伸手捏了一颗草莓。
“爸，你也吃！”
秦大山也拿了一颗塞进了嘴里。
“真是好东西……这比你之前拿回来的还好吃！”
“可能不是一个品种吧。”
秦大山点点头，开口说起了正事。
“老三，你大嫂跟着学修机器，能行不？”
“何师傅他们在龙城待多久？”
“爸，他们应该要在龙城待一个多月，然后会去其他地方！”
“上面的领导对他们很重视，会安排他们去其他地方……到时候我也要跟着去。”
“咱们国内急缺他们这种有技术的人才……必须要物尽其用！”
“你也要跟着去？”
“这是上面领导决定的……何师傅他们是秦先生安排的，他们只信我！”
“我要是不跟着，他们不会配合的……”
“那你大哥大嫂到时候也跟着？”
秦守业点了点头。
“最好跟着一起……何师傅他们在内地待到年根地下，半年多的时间，我大哥大嫂能学不少东西。”
秦大山嗯了一声，接着问了起来。
“老三，你觉得他俩学半年……能学多少东西？”
“这个不好说，看他们自己。”
“我觉得他们学完回来，最起码比厂里的维修师傅要强。”
“要真是这样……你大哥大嫂以后就不愁了。”
“你大哥应该能学会一些，你大嫂……她没啥心眼，脑子也简单，我怕她学不会。”
“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福利社，岗位给你大嫂留一个。”
“这也算是给她找一条退路。”
“爸，你别瞧不起我大嫂！她是没啥心眼子，直肠子……可她不傻！”
“说不定她学的比俺大哥还好呢！”
“但愿吧……”
“爸，你别光说话，吃东西啊！”
秦大山伸手又捏了一颗草莓。
“老三，这东西是啥树上结的？”
秦守业愣了一下，笑着给他解释起来。
“爸，这是草莓，是草上结出来的。”
“你小时候应该吃过刺泡吧？就路边草上结的果子，红彤彤的，指甲盖似的……”
秦大山皱着眉回忆了一下。
“小时候没吃过，当兵的时候吃过，路边的野果子，叫婆婆头。”
“对，都是一种东西！”
“草莓和它差不多。”
秦大山点了点头。
“怪不得叫草莓……草上结的果子。”
“您这么理解也没错。”
秦守业接着给他讲了一下蓝莓咋长得……
“你朋友本事挺大的，能弄来这么多稀罕物。”
“你没少花钱吧？”
秦守业嘿嘿笑了笑。
“爸，我有多少钱，您也清楚！”
“那么多钱，咱吃好点住好点，不是应该的吗？”
“那也……省着点花。”
“爸，我不仅花钱，我还挣钱呢！”
秦大山眉头皱了起来。
“你挣钱？给厂里采购物资……可不能动手脚。”
“爸，不是这个事！我不占公家便宜！”
秦守业说完进了屋，然后拿了两幅画和一个瓷盘出来。
“爸，我挣钱靠这个！”
秦大山眉头皱了起来。
“爸，这个青花瓷盘是清代的东西，我在委托商店花了35块钱买的。”
“这两幅画是我在琉璃厂的荣宝斋买来的，大的二十五，小的十五，是国画院的老画家画的。”
“这三件东西一倒手，那就是几百倍几千倍的利！”
秦大山眼睛瞪了起来。
“你……你说啥？”
“这东西这么值钱？这么贵你卖给谁？”
秦守业嘿嘿笑了笑。
“秦先生！”
“他喜欢咱们这边的老物件，这个盘子他能给五六万港币，这两幅画加一块能卖十万港币。”
“你……你说的是真的？”
“爸，我骗你干啥！我还让我二舅帮我收东西呢！”
“老物件，银元铜钱我都要！”
“这次去，我拉了一些回来，放翠花胡同那个大院子里了。”
“过几天秦先生的人过去看货，看完了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港币倒手，我就找人换成龙币。”
秦大山眉头越皱越紧。
“老三，这事犯法吧？”
“那些老物件是古董文物，你卖给秦先生，算不算走私文物？”
“你把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往国外倒腾？”
“爸，月港可不是国外，那是咱们龙国的，早晚要收回来的！”
“东西给秦先生，不是卖给洋人！”
“秦先生喜欢这些东西，不是靠这个赚钱！他生意那么多，这点小钱他看不上。”
“你寻思寻思，这个盘子他花五六万买走，这么高的价格，他卖给谁去？”
“要不是真心喜欢，他能出高价？”
秦大山寻思了一下，好像很有道理……
秦先生要是真的拿去倒卖，肯定要压价，买的价格越低，卖出去的时候才能挣更多钱。
“老三，你跟我说实话，除了你明面上的钱，你是不是还有不少港币？”
“知子莫若父！您老还真猜对了！”
“我之前已经给秦先生送了好几批老物件了。”
“那你说，你藏了多少钱！”
秦守业摇了摇头。
“爸，具体多少我不能告诉你！”
“反正有很多！而且大部分钱没在我手里……”
“啥意思？”
“爸，你忘了啊，我在月港的银行里开了户，存了不少钱！”
“前面那些老物件，钱都让秦先生帮我存我账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