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跟他扯了几句，就去办公楼那边找杜厂长了。
办公室的门开着，秦守业敲了敲门，杜厂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进来！”
秦守业笑呵呵的迈步进了屋，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我姥爷家那边没啥事……我住了一晚上，上午帮着他们干了点活，十一点钟就开车往回赶了。”
“我这一路上都没停车撒泡尿……”
“你小子觉悟变高了！”
“厂长，何师傅他们去哪了？”
“今天好像去了化工厂，他们厂里的设备是刚从国外进口的，安装调试好了，国外的技术人员一走，就出毛病了。”
“厂里的老师傅弄不好，何师傅带着人过去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那我过去看看！”
“你别去了，这都几点了？等你到了地方，他们也该下班了。”
“你等会早点回去歇着，明天一早骑车去小进胡同找他们就行。”
“也行……太晚了，不折腾了。”
秦守业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杜厂长一根。
他自己也点了一根。
“小秦，你姥爷家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老房子拆了，地基开始挖了。”
“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能盖好。”
“那就行……小秦，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可有钱也要算计着花。”
“不能大手大脚……”
“我是怕有人眼红，找你麻烦。”
秦守业知道杜厂长是好意。
“厂长，我心里有数！我那些钱大部分都存起来了。”
“给家里买了个四合院，又给我爸妈，大哥二哥分了点，给我姥爷家盖几间房，就没啥花钱的地方了！”
“无非就是花点钱，买点细粮，买点肉！”
杜厂长点了点头。
“你们一家子住一块，院门一关吃好点也没人知道！”
“只要别出去显摆就行。”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顿肉还要出去显摆显摆！”
杜厂长眉头微微一皱。
“说到肉，我有事问你……给咱们厂里送肉的那个人，他那些肉从哪弄的？”
“一天送一趟，肉联厂也没这么多肉吧？”
“你都不知道，现在我跟肉联厂要肉，得费多大的劲！”
“厂长，这个我没问过……我也不能问！”
“这是规矩……”
“我但凡要问了，那人立马就不给咱们送肉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怕麻烦，就怕有人问东问西。”
“那些肉……不会是他偷的吧？”
秦守业摆了摆手。
“不可能，那么多肉，他去哪里偷？什么地方能有这么多猪？”
“再说了，即便是真有……他偷一次两次还行，你见过天天偷的吗？”
“养猪的人不是傻子，猪也是金贵东西，丢一只猪羔子都要严查，何况是那么多大猪！”
杜厂长嗯了一声。
“你说的有道理……他应该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
“可这也不对啊……他是按照市场价卖给咱的！”
“厂长，肉铺卖的肉，也是加了价的，比在老百姓手里买，要贵上不少。”
“也对……”
“厂长，你咋突然问肉的事了？”
“有人查了？”
杜厂长摇了摇头。
“没人查，我就是刚才想到了，问一句……咱们这么大的厂，只要部里不发话，其他人可不敢随随便便来查。”
“对了小秦，我和顾书记商量了，要给秦先生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啥礼物？”
“秦先生送了我们一套价值一千多万鹰酱币的设备，我们要是不表示表示，就显得我们太不懂礼数了。”
“厂长，你准备了也没用，送不过去。”
“拍电报可以，邮寄东西不行，关口过不去！”
“那些鹰酱的士兵，看到好东西，肯定自己留下。”
“不是寄包裹！”
“那咋送？”
杜厂长白了他一眼。
“小秦，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帮着秦先生送钱，送机器设备，送药到龙城的那些人，他们能把东西从月港送过来，就有办法送过去！”
“我们把东西准备好，你去找那些人，让他们把东西送回月港！”
秦守业刚才脑袋没转弯……这会听明白了。
“这也行，那您打算准备啥？”
“我不知道秦先生喜欢什么，所以想找你商量一下。”
“你见过秦先生，跟他也认识，想必能了解他的喜好。”
“他喜欢古董！”
秦守业没打算把东西送到月港去，他想着给自己谋点福利。
“古董……这个不好办。”
“我跟顾书记也想到这个了，找人问过了。清代的东西都算文物，不能出口！”
“要是送一些民国的……显得我们不够重视。”
秦守业心里叹了口气。
福利没了……
“那就送他一些药材吧！”
“野山参，虎骨，这些都够分量！”
“对了，安宫牛黄丸也可以送他一些，在月港的时候，他跟我说过，等我再去月港，给他捎一些过去。”
杜厂长皱着眉寻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就送药材！”
“野山参贵不？得多少钱？”
秦守业冲他笑了笑。
“不贵……我这就有一株！”
“我可以低价卖给厂里！”
杜厂长眼睛一瞪！
“你小子，在这等我呢！”
“你小子哪来的野山参？”
“我姥爷村里人送的。”
“人家平白无故送你这么金贵的东西？”
“村里有个叫土根的孩子，他有病……我给治好了！”
“他娘为了感谢我，送我了一株三十年年份的野山参。”
“真的？”
“我骗你干啥！”
“那你想卖多少钱？”
“不对……你先把东西拿来，我看看东西！”
“那明天，我明天拿来给您瞅瞅。”
杜厂长点了点头。
“安宫牛黄丸的事情也交给你，你去同仁堂问问多少钱！”
“对了，你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百年野山参，要是有的话，多少钱一株！”
“那我现在就去！”
秦守业说着就站了起来。
“你这个点去，人家下班了……”
“厂长，药店下班时间比咱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