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扑到白泽怀里,哽咽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李清玄死了,玄觞杀了他。他骗我李清玄受了重伤,其实他已经死了,尸体还被涂了毒。”
白泽轻轻拍了拍吴霜的脊背,低垂眼眸,传音道:“三息,不滚,都给本座死在这!”
回雁峰上,众人惊惧至极,作鸟兽散。只有蔺浔对着白泽躬身一礼,将地上的尸体拖下山去。
“我被他偷袭,险些死在那。阴差阳错,逃到这里。我实在走投无路,没办法丢掉了星引罗盘,其实我很害怕,怕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吴霜闷声道。
“没事,放心,我会带你回家。”白泽温声安慰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会亲手砍了玄觞的脑袋。”
回雁峰外,张天真默然不语。
莲花圣地圣子李清玄喋血。
他不曾想那玄觞竟敢如此凶狠。若是他们晚来一步,泠霜子……
徐粥看了张天真一眼,小声道:“人心叵测啊,天真道长。”
“嗯。是蔺前辈把我从万脊山脉带出来的,所以……”吴霜从白泽怀里出来,红润的眼眸看着那道人。
“好。”白泽说道,“听你的。”
“可是我还没说完呢。”吴霜说道。
“我知道,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不会为难他们。”白泽轻轻拍了拍吴霜的肩膀,从古戒里取出几瓶疗伤丹药,目光看向天上。
准确来说,是看向徐粥。
吴霜体内气机错乱,经脉受损严重,最好还是要有人帮她一把。
徐粥心领神会,飞身上前,微笑道:“泠霜子,听他们说起过你。墨家徐粥,你的伤势很重,帮你疗伤?”
“好。”吴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墨家姐姐了。”
墨家姐姐。
徐粥只觉手心痒痒的,想摸摸吴霜的小脑袋瓜。
二女进了洞府。
白泽与张天真交换视线。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张天真问道。
“看不起谁呢?”白泽嗤笑道,“大帝之姿?呵呵,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砍。”
那道人纵天而起,离开长生谷,直冲太徽剑宗而去。
天灵大陆,中土第一宗门,太徽剑宗。
巍峨群峰拱卫宗门,云蒸霞蔚。
仙家洞府,千载传承,迎来了一位盛怒暴君。
东栎峰,出云阁,玄觞莫名焦躁,旋即从打坐状态醒来,推开窗扉,清风徐来,秀丽美景非但没能消解心中烦闷,反而更添不安。
怎么回事?
“天君,可有什么吩咐?”
出云阁外,太徽剑宗天之骄女绮罗莲步轻移,矫首昂视,笑问道。
玄觞俯瞰那娇美女子,心生无名火,眼神暗了暗,说道:“上来,陪本君喝两杯。”
绮罗微微一愣,旋即俏脸染上绯红,轻快地上了阁楼。
房门推开,玄觞已自顾自饮了两杯美酒。
“天君……”
绮罗温声软语,纱裙起落间,已来到玄觞身侧,正要端起酒杯,却被他擒住皓腕。
还有什么不懂的?
太徽剑宗天之骄女此刻心里盈满幸福。
若能趁此机会与这位未来大帝结为伴侣,最好是能为其诞下子嗣,只是想想,都让人浑身发软。
玄觞眼底的暗色愈发深沉,终是按捺不住,着急地啃向绮罗的樱唇。
那女子嘤咛一声,欲拒还迎,分外娇羞。
待得以喘息,这位太徽剑宗的天之骄女软声道:“天君,你想要的,都给你……”
玄觞开始动起手来,说道:“天灵大陆上下两千年,本君会让你因成为大帝的第一个女人而骄傲。”
值此美好时刻,原本灿烂的天光忽然被云层遮住。
随即便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绮罗仿佛化作一潭春水,在玄觞的手掌下无以招架,半倚在窗前,衣衫不整,陡然被狂风一吹,青丝糊了一脸,诧异地往山外看了一眼。
“宗门有护山大阵在,哪里来的乌云狂风?”
自然是那暴君带来的。
“怎么回事?”
太徽剑宗诸多大修士纷纷看向天外。
即便没有护山大阵,剑宗所在山根水脉也是钟灵毓秀,哪里会平白无故黑云压境,雷电大作?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至。
太徽剑宗宗主登天而起,朗声呵斥:“何方妖孽,胆敢来我太徽剑宗撒野!”
宗主一声呵斥,宗门上下,诸多身影相继登天。
“护山大阵,起!”
几名长老如临大敌,疑心是万脊山脉皇级妖祖来犯,开启护山大阵。
出云阁,玄觞终于有了感应,祭出星引罗盘,猛地一把推开绮罗,面目狰狞道:“那个贱人,竟敢找上门来,找死!”
他想当然以为引起星引罗盘感应之人就是吴霜。
剑宗天之骄女惊呼一声,旋即反应过来,说道:“天君是要亲手斩了那妖女?”
“那是自然!”玄觞冷笑道,“夺我养剑葫,本君焉能饶了她!”
群山之外,一道身影屹立于风暴中心,冷笑道:“太徽剑宗大帝何在?出来受死!”
白泽的声音震彻方圆千里。
太徽剑宗瞬间沸腾。
“该死的妖人,竟敢与我太徽剑宗大帝之姿叫板,找死!”
“太他娘的嚣张了,大帝之姿一出手,定让那妖物魂飞魄散!”
“万脊山脉妖皇吗?知晓我太徽剑宗有大帝坐镇,还不夹着尾巴躲到天涯海角,来这找死!”
“杀了他!”
“顶级妖皇又如何?踩死你如同踩死一只蝼蚁!”
方圆千里,太徽剑宗附庸势力全都听到了那不知死活的言论,诸多不知死活的修士纷纷赶来太虚剑宗,想亲眼见证大帝之姿出手斩杀妖皇,见识大帝之姿震古烁今的伟岸。
“轰咔!!”
狰狞闪电撕裂长空,明暗交加中,玄觞看清楚了来人身影。
不是吴霜。
“天君,你怎么了?”绮罗方才起身,只见玄觞满脸惊骇,如遭雷劈,见鬼了一般跌跌撞撞向后倒去,直接撞翻了酒桌,险些摔倒在地,模样要多慌张就有多狼狈。
“大帝之姿,既然尔不敢出来一战,老子便进来了!”白泽已经锁定了玄觞所在方位,狞笑一声,起手震乾坤,一刀将太徽剑宗护山大阵整个劈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