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徽剑宗。
大帝之姿拥有者,中州源初圣地圣君玄觞面色阴沉。
这个世界的修士当真是废物!
连一个被重伤垂死的小丫头都擒拿不住。
若非他也身受重伤,焉能如此被动?
世间所有事,迟则生变。左右这些时日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七八,还是他亲自走一趟才妥当。
“宗主,长老。”玄觞起身道,“此事本就应该由本君亲手了结,那妖女狡诈,夺我至宝,害我身受重伤。这些时日,本君功体已恢复大半,看来还是本君亲自走一趟才好。”
大长老闻言,立刻说道:“天人莫急,待我们摸清那妖女下落,天人再亲手操刀也不迟。”
玄觞迟疑片刻,默默颔首,“也好。”
另一边,万脊山脉外围五十里,据守边境小镇的凌云府修士亲眼目睹万脊山脉恐怖动静,俱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出事了,出事了!速速回禀宗门,万脊山脉深处应该是有皇级大妖厮杀,数量怕是不在少数,极有可能会引发大规模兽潮冲出山脉!”
“快,火速离开!”
消息被送至凌云府,顿时炸开了锅。
万脊山脉皇级大妖大规模厮杀,怕是又要在天灵大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速速知会太徽剑宗、长生谷!”凌云府一众长老惊惧道,“叫他们一起共商对策!”
可紧接着,又有消息被送到凌云府。据守小镇的宗门弟子面色诡异,迷惑不解道:“万脊山脉外被人砍出了一条绵延近千里的巨大沟壑,那些暴动的妖兽被堵在沟壑那头,只有极少数飞了出来,祸乱边镇!”
“什么!?”
凌云府掌权者俱是摸不着头脑。
而与此同时,最疯狂的还得是长生谷。那一日,天灵大陆天幕之上,两道光辉自皓月上来,所有目睹此景之人尽皆瞠目。
太徽剑宗最先动作,探明那两道光辉不是所谓的大帝帝兵出世,而是两个天外来人!
据太徽剑宗放出的消息,其中一人有大帝之姿,已经被请回宗门,奉为上宾。而另一个,乃是一个“妖女”。
那妖女设计偷取天人至宝养剑葫,害得天人重伤。天人愤怒至极,追杀妖女至此,誓要将其挫骨扬灰!
而此时此刻,那妖女就在长生谷!
长生谷前任谷主蔺浔数年前只身前往万脊山脉采药,试图炼出品阶更高的长生丹延续寿元,数年来音讯全无,若非其魂灯未灭,长生谷上下皆以为他早已葬身万脊山脉。
可谁曾想就在三日前,前谷主蔺浔突然回到宗门,还带着一个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貌美女子。
原本长生谷一众修士并未将那女子往“妖女”身上想,可就在两天后,太徽剑宗发布悬赏,向天灵大陆各大宗门传递消息,消息内容便是一纸画像,声称凡有人能提供妖女踪迹,可得太徽剑宗一把上品飞剑,家中后辈若有愿意拜入太徽剑宗的,可以直接进入外门修行,若是根骨奇佳,甚至可以不经过选拔,直接进入内门修行!
悬赏一经传开,长生谷炸锅了。
画像上的妖女,和老谷主蔺浔带回来的那女子一模一样!
“老谷主,我长生谷明面上和太徽剑宗齐名,可到底差距有多大,您老还不清楚吗!”现任谷主集结了一帮长老、管事将蔺浔堵在雁回峰上,面容愁苦,“他们都说太徽剑宗那位天人有大帝之姿,此等人物,哪里是我们能够得罪的?”
“老谷主,假以时日那位天人在天灵大陆证道成帝,我等如今的作为,到那时哪里还有我长生谷的活路?”
“退一万步来说,太徽剑宗我们也不好与之为敌啊!”
人群嘈杂。
蔺浔内心烦躁,厉声斥责道:“既然都是从天上下来的,为何他就一定是天人,老夫救回来的就一定是妖女?”
“老谷主说的对,他太徽剑宗有大帝之姿,我长生谷为何不能有!”
“我看仙子才是天人,太徽剑宗那个定是妖男,颠倒黑白!”
“没错,谷主你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能证道成帝,仙子也能证道成帝!了不起就来碰一碰,看看谁真谁假!”
长生谷谷主带了一大帮人过来,那些曾追随蔺浔修行的王级大修士不乐意了,纷纷跑来站台,一时间双方唇枪舌剑,事态很快失控,从互相争辩到辱骂先人,随即便开始你推我搡,大打出手。
回雁峰洞府当中,吴霜脸色苍白,喧闹的动静吵得她压根没法静心恢复功体。
“交出妖女,交出妖女!”
回雁峰上一众修士厉声呼喊,蔺浔眼见事态彻底失控,山上乱作一团,脸色难看至极,大吼一声:“够了!!”
“轰!——”
值此时刻,回雁峰上陡然间响起一声炸雷,霎时间黑云滚滚,雷光发作。
电闪雷鸣间,山上众人被那一声怒吼镇住,顿时安生下来。
他们只当是老谷主怒极引来天象,浑然不知,那滚滚黑云当中,一道身影已悄然降临。
雷鸣电闪,也压根不是蔺浔引来的。
“轰隆隆——”
大雨滂沱!
老谷主失望至极,浑浊目光扫视全场,厉声道:“老夫还没死!吵成这样,成何体统!既然这长生谷没有老夫的容身之处,好好好,今日老夫便要带仙子离开此地,你们谁要阻拦!”
众人面面厮觑。
长生谷谷主寒声道:“师尊,你当真要陷我长生谷于不义之地吗?那妖女……”
“轰咔!!”
一道粗壮闪电撕裂虚空,恐怖动静逼得山上众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呵呵,妖女?”一道阴森声音陡然在回雁峰上响起,“谁给你狗胆,敢这般污蔑小师姐?”
“谁……谁在天上!?”
长生谷谷主骇然失色,猛然抬头,却见一道天雷滚滚而下,照他兜头劈来!
天地间狞亮雷光杀意澎湃!
“轰!!”
长生谷谷主目眦欲裂,想要嘶吼,喉咙里却打不出半点声音。想要逃离,身形却仿佛被千山万岳镇压,不得动弹。
蔺浔眼睁睁看着昔日高徒被劈得魂飞魄散,残躯直挺挺倒在地上,遍体生寒。
回雁峰洞府当中,吴霜猛地起身,推开石门,矫首昂视,任由滂沱大雨打湿眉眼,喃喃道:“白泽……”
谷主死了。
回雁峰上,方才还在厉声叫嚣的长老、管事俱是体若筛糠,纷纷退后,有人甚至连滚带爬,满身泥污。
天穹之上,滚滚黑云陡然间四分五裂,恐怖雷光顷刻间消弭无踪。
璀璨天光自层云缝隙中照射下来,一道身影已在回雁峰上驻足,长身而立,看向吴霜,眼底翻涌的暴怒还未完全散去。
“抱歉,我来晚了。”那道人轻声道。
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