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是没有哪支军队,能扛得住重机枪的打击。
这种非人类的武器,打起仗来,比天灾更吓人。
乔巨山叹口气,喃喃道。
“老子是大宗武进士,谁能想到,跟随王爷战场多年,至此,连上马冲阵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瘾啊...”
他身高力大,正是那种勇冠三军,战场扬威的典型猛将。
现在看来,这种上马冲阵的战斗,已经与他无缘了。
镇西军战骑追杀至距离西夏营地二里外,被紧急召回。
攻击营地不是骑兵的专项,战斗至此,已经结束。
只此一战,两万西夏大军,被镇西军七千人马,歼灭了一万两千余,逃进营地的骑兵,六千余骑。
还有数千步卒,在旷野中四处乱窜,死伤无数。
仁多尽忠旧伤复发,大口吐血,被紧急安置在营地角落的医疗帐篷内,不再负责指挥队伍。
整个战败后的散乱队伍,都交给了司马参来收拾残局。
张忠良指挥的西夏左翼军营,因为谨慎,暂时处于与镇西军对峙中,并未损失半分。
消息传至西夏主营地内,统领李继肇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拥有两万人马的右翼营地,面对镇西军七千人的队伍,竟然败得如此之快。
原以为,仁多尽忠大将军,与镇西军交手数次,应该有一定的经验教训。
而且,他还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军师司马参辅佐在侧。
谁知,他们败得比左翼营地的张忠良大将军都快。
这是打了个什么仗?
自己要不要调集援军,增加右翼营地的实力?
李继肇在中军帐中转圈子,连摔了两只盏茶,吓得一众将领护卫,都躲到角落里,不敢动弹。
幸亏中军帐面积大,不然,谁也保不住会触了统领大人的霉头,被狠揍一顿。
“传我命令,司马参负责右翼军营指挥,固守营地,不得随意出战。”
李继肇转悠了半晌,终于发出命令。
他不想再派人马过去,减弱自己主营地的实力。
“张忠良部,谨慎防守,不得出营迎击敌军。”
李继肇此时才缓过神来,知道镇西军战骑真的不好打,数次战斗,只要出营正面击敌,都会以惨败收场。
不如固守营地,静观其变。
张忠良谨慎,提前做到了李继肇心里,保全了两万人马,要比仁多尽忠这个蠢货,强一百倍。
这是李继肇心中的想法。
温剑和谢重在西夏军左翼营地外十里,建好了防御阵地,等了一天。
结果,西夏军营内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开营出门迎敌。
此时,已经传来右翼战场上,乔巨山的消息,镇西军大胜西夏两万人马,一场战斗打完,阵斩西夏军一万两千余人。
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胜。
温剑跟谢重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他们俩过于谨慎了,西夏右翼营地内的指挥者,没有仁多尽忠的努力进取精神,毫无出营的迹象。
“谢哥,咱往前推进吧,拔掉这个营地,让他龟缩在里面不出来,给他轰平了再说。”
谢重点点头:“好,既然他们不敢出营,咱就用炮打,看他们能往哪里躲。”
两人商量完,随即让人去通知战骑首领师图庸。
师图庸早就等得不耐烦,听说要攻营拔寨,立刻举双手赞成。
第二天一早,镇西军埋锅造饭,吃过早饭后,准备拔营前行。
西夏右翼营地内的张忠良大将军,接到李继肇的命令,不再想出营攻击敌军的事,只是派人加固营栅,谨守营门。
尽管收到战报,镇西军开始往前逼近,已经来到距离营地五里之内,依然下令,三千人一队,轮番上营栅防守。
镇西军轻炮营被推进到距离西夏营地二里左右,再次扎下营地,重新安装炮车。
这个距离,正是将西夏右翼营地涵盖进炮击范围的地方,三十门轻型火炮,依次排开,在工兵的帮助下,稳固车身,调校角度,擦拭炮膛,装填弹药...
一切准备妥当,也不过辰时一刻。
温剑的重机枪营,在炮车之前,已经做好射击准备,以防敌军突然出营攻击。
师图庸的五千战骑,依然整装待命,人不解甲,马不卸鞍。
张忠良大将军,站在营内的瞭望台上,默默注视着营外的镇西军,一个个在忙碌。
眼见炮车上的油布被扯开,露出里面的炮身。
张忠良见过火炮,他们西夏也有这玩意儿。
只是因为火炮太重,无法运输,只能作为大城的防御武器使用,根本无法向镇西军这样,用马车拉到了野地里。
虽然他知道火炮的厉害,却没有防御办法,之前也没做过这方面的准备。
眼下,张忠良大将军,只能干看着镇西军在忙碌,毫无应对措施。
原本他想,不如派战骑出营,扰乱冲击对方的营地,让那些火炮无法开火。
但是,李继肇统领的命令,是让自己固守营地,不得出营。
鉴于昨天仁多尽忠的大败,损失一万两千多人,张忠良犹豫半晌,还是压住了出营攻击的想法。
只有咬牙硬扛。
看看自己的两万人,能否防住营外这不足万人的队伍。
三位镇西军指挥官,站在一起,等待各部头领,一个个过来报告,一切都准备完毕。
谢重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至辰时三刻。
“都准备好了,开始吧。”
温剑和师图庸同时点头。
传令兵将小红旗举起,向轻炮营阵地发出指令。
片刻,轻炮营地内,冒起阵阵青烟,燃烧着的火炮引信,冒着火花,钻进了炮身内。
地面一震,随即传来一声巨响,炮身震颤中,将炮弹推送出去。
数十枚炮弹,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砸向西夏右翼营地的营栅区域。
轰,轰,轰...
炮弹落地爆炸,震动了整个战场,硝烟伴随着火花,在营栅左右相继升上半空。
轻炮营在大合时,已经打过数场战役,炮击的准确度,已经无需做炮击校准。
十几枚炮弹,准确地砸中了西夏军营地的营栅。
粗大原木做成的营栅,虽然又高又厚,十分扎实,却经不起炮火的轰击。
爆炸将营栅炸出一个大窟窿,窜起了火苗。
有的营栅,埋设得不够牢固,被炮弹掀开一两丈长的口子。
爆炸不仅炸开了营栅,还将许多在营栅边防御的弓兵,炸得人仰马翻,四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