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很聪明。”
距离商由之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清野雾坐在树干上看着这边,两条腿轻晃。
“她的经历多,了解的也够全面,更容易想到问题的关键。”
身侧,维尔特施梅茨抱臂靠在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商由之两人的方向。
“他们口中的尽无穷,也是传承意志的人吗?”
“也许是吧,不然有些事,有些词是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
“传承意志的人都很强大吗?”
“很强。”
“有多强?”
“强到施展的次数有限,因为传承意志者的力量,并不来自这个时代。”
清野雾沉默,“那究竟谁才是意志的主人呢?”
“强者。”维尔特施梅茨缓缓道:“强大到……让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意志,影响着一个时代。”
“那很辛苦吧,目的又是什么呢?”
“撰写真正的历史,撰写真正的胜利。”
“人类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奇迹。”
……
“让那个女孩这样离开,没关系吗?”清野雾指的是商笑笑。
维尔特施梅茨摇头,“是我允许的,意志需要神世一成为棋子,并且心甘情愿。”
“所以……商笑笑就是让他心甘情愿成为棋子的原因吗?”
“嗯。”
“可是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而已,神世一真的愿意为了她沦为棋子吗?”清野雾不太能理解。
在她看来,神世一与商笑笑不过是在一起生活了一小段时间而已,就算有感情,但也没有太过强烈。
“一个月的时间,十年前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十年后也不会,但在当下,会的。”
维尔特施梅茨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在当下的时间中,被称为青春,身处这个时段的少年都是冲动的。”
“所以,利用的不是商笑笑,而是神世一青春的冲动?”
“嗯。”
“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因为未来是这样的。”维尔特施梅茨道:“传承的意志已经撰写好了一切,故事会根据意志的裁定而发展下去。”
清野雾一根手指抵住下巴微微思索,“那如果,我们现在把神世一杀死,未来的事情会改变吗?”
“传承的意志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维尔特施梅茨语气平淡,从不认为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就是要杀死神世一呢?”
维尔特施梅茨侧头看去,“不会有如果的,因为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会,我的传承意志不会允许我对你说出全部。”
清野雾微微蹙眉,“那这样不是赌博吗?直接不告诉我不是更好吗?”
“不告诉你的话,未来不会按照撰写的历史执行下去。”
清野雾稍稍失语,“原因导致了结果,结果又导致了原因……这简直是在操控时代。”
“可如果…如果神世一违背了约定呢?也许他现在一时心甘情愿,但如果他以后违背了意志,想要反悔呢?”
清野雾又问。
维尔特施梅茨淡淡一笑,“所以就需要你了,你会帮助我,帮助意志,限制住未来的神世一。
就像你说的,原因导致了结果,结果又导致了原因。
因为我找到了你,并帮助了你,所以你会帮助我,帮助意志。
而我找到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帮助了我,所以我才会找到你,帮助你。
再者,
未来的神世一会击退八王族,是因为现在神世一的好友商笑笑被杀了。
而现在神世一的好友商笑笑之所以会被杀,是因为未来的神世一击退了八王族。
这是一个闭环的因果论。”
“不,并没有闭环。”清野雾摇头,正色道:“这只是听起来像闭环,但还差一层关键咬合,并没有真正锁死成靴带闭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没有说清楚八王族为什么会杀死商笑笑。”
维尔特施梅茨微微挑眉,“真的没有闭环吗?八王族为什么会杀死商笑笑,难道不是因为神世一叛变了吗?既然神世一已经叛变,那对八王族来说他就已经是敌人了,这就已经够了。”
清野雾哑然,“所以,这个缺少的一环,从神世一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
“没错,神世一并没有去流放之地,而是在关键期无故消失,这对八王族来说就是一种背叛,是不能容忍的死罪。而他与商笑笑商由之等一众罪人神裔在一起,便更是证实了这个结果。
八王族会连同这里的一切毁灭。”
维尔特施梅茨重新解释:“因为八王族认为神世一已经站在了对立面,所以要除掉他,在这过程中将商笑笑也杀死了。而恰恰是这一点,最终让神世一真正站在了对立面。”
“可是商笑笑已经走了,她不会死了。”
“她会的,但也许是假的。”
“你是说……让一个假的死在神世一面前?”
“嗯。”
“那真的呢?”
“还记得吗,传承意志要让神世一心甘情愿地沦为棋子。”
维尔特施梅茨侧头看向清野雾,嘴角噙着笑,“神世一的出现,促使商由之做出了送走商笑笑的行动。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传承意志才能让神世一心甘情愿地成为棋子。”
清野雾:“你说我未来会不再帮助传承意志,你说对了,因为意志让我感到恐惧。”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才会更尽力地帮助我,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