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之力……”
商笑笑把这陌生的词放在嘴里念叨了几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别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商由之见尚笑笑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摊开双手苦笑道:“他就是这样说的,既然人家没说明,我也不能刨根问底地问不是。
你只需要知道,关于修行上的了解,都是老师告诉我的,以及留下的那本秘籍,也是他所留。”
说着,商由之走向石壁,她伸手在石壁表面抚摸,然后寻到一块活动的石板。
将石板取下,她在其中拿出了一册竹简。
竹简褐黄,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商由之将竹简交到商笑笑手中,“这是那位大人交给我的。”
商笑笑如视珍宝地接过竹简,手指轻轻擦在表面,打开一边,无始印三个字映入视线。
“大人说人体只要在十八岁时才算彻底激活,尽管你们很早以前就掌握了灵气,并有着不错的修为,但还承受不了剧烈的运动,所以不能使用这等秘籍。一旦在身体经络尚未能彻底激活前强烈的使用灵气,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伤了根基,甚至修为尽散。”
商由之附言道,说清楚为何现在才将秘籍交出。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以前一直缠着你你都不给我。”
这秘籍商威龙和柳玉都学过,但都未学会。
从那时起商笑笑就总缠着商由之想要学秘籍,但都被拒绝了。
“铁牧哥不是已经年满18了吗?为什么没有教给他?”
铁牧如今已经快19岁,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拿到了秘籍才对,但这么长时间她还从未听说过,也从未听对方提起。
“这本秘籍不是唯一的。”商由之拍了拍商笑笑的头说:“我与你铁叔当年都在那位老师手下学习过,他分别给我我们二人不同的秘籍。老师说过,无始印并不适合铁匠,硬要学习只会适得其反。
当初铁牧十八岁时,我问过铁匠要不要将无始印传于他,但铁匠拒绝了,应该是有自己的安排吧。”
“这样啊……”
“好了,接下来说正事吧。”
“嗯?正事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商由之转过身站在商笑笑面前,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一头乌黑的发丝。
“笑笑。”
“嗯?”
商由之没继续说话,而是牵起商笑笑的手,走到了泉水边。
“要把无始印传下去。”
“娘,你在说……”
扑通!
商由之忽然发力,扯着商笑笑的手就将其甩进了泉中。
淡蓝色微光下,她眼眶发红,抬手间洞内灵气汹涌,按着泉内商笑笑的身体将其无限向下镇压。
“放心吧,娘已经清空另一个世界的此地了,到了那里,你是安全的。”
灵气翻涌,清澈的泉水内,商笑笑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母亲,她一手攥着竹简,一手向上抓去。
可一切都是徒劳,凭她的修为在商友之面前根本翻不起半点风浪。
“记住,不要再回来了。”
商笑笑无力的下坠,眼前的视线正在被一点点剥夺,她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一切都是这么仓促。
让她措手不及,也百般不解。
当坠到泉底,白光吞没了她,她也随之昏死过去。
洞内,慢慢安静了下来。
商由之缓缓放下手,她张了张口,沉寂许久后叹息一声。
眼泪无声的滑落,她转过身,脚步无比沉重的走出了山洞。
月明星稀,蝉鸣喧闹。
“你还是把笑笑送走了啊。”
洞外,铁匠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蹲坐在一块碎石上,神色复杂的抽着烟斗。
“这是没办法的事,预言正在一点点灵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商由之驻足在此,她仰头看着与平时一样的夜空。
“也许预言是假的也说不定呢。”铁匠抽着烟说:“现在的村子一片安宁,威龙小子每天都在外巡视,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
商由之轻轻的摇头,“预言说,当平静被打破,意味着毁灭即将到来。”
“所以,平静被打破了吗?”铁匠抽着烟斗,不以为然的说。
“一个可以修炼灵气的八王族嫡子找到了这里,并把这里当做流放之地,难道不算打破吗?”
商由之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她平静的看着铁匠,又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自己发现的事实。
铁匠听后抽烟的动作一滞,侧头看向商由之,微微蹙眉,“你在跟我说笑,对吗?”
“很抱歉,这次并不是。”
铁匠的拳头一下子就攥紧了,噌的站起身,“谁!”
“二狗,从他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
商由之摆了摆手,示意铁匠坐下。
“他是八王族的人,至于是哪一家的,我还不清楚。”
商由之寻了处碎石坐下,“老师说过,天地间的能量在最初其实是同一种,只是因为吸收它的人不同,才发生了改变。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受到了更严重的桑萨拉药剂污染,所吸收的能量为灵气。而这个世界的人,则是诡气。
你,我,威龙和笑笑以及铁牧他们,吸收的其实介于两者之间,我们是在另一个世界吸收的灵气,但我们却没有被灌入过桑萨拉药剂,所以既是灵气,也算是诡气。
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个例。”
商由之轻叹了口气,“老师的预言曾说,当平静被打破,意味着毁灭即将到来。我问过这个平静是指什么,老师没有说明,只是说到时我自然就会明白。
云里雾里的,我曾以为也许我一生都不会明白,但直到二狗出现了。
他绝对是这个世界的人没错,但他体内的能量,是灵气。”
铁匠敲了敲烟斗,“那你又为何觉得,他就是八王族的人呢?”
商由之忽然笑了一声,没有嘲笑的意思,但也不太礼貌,让铁匠侧头看去,不明意义。
“现在,这个世界有三种人,生来高贵接受着优等教育的八王族神裔;命如草芥食不果腹的普通人;以及命贱如畜的八王族之外的神裔。”
商由之继续道:“那二狗子皮肤白皙,手上没有半点茧子,看似瘦弱却十分健康,虽然有时候笨了些,但他走路是挺直了腰板的。吃饭的动作,说出的话,这些还不能说明他的身份吗?
普通人根本没有修行的能力,只有神裔可以做到。
就当今世界而言,余下的神裔被称罪人,就连普通人都可以将之欺辱。为了不被另一个世界的人察觉异常,八王族已经很少大批将人流放,而是直接杀死,现在还活着的,要么是被当做力气大的牲口耕地,要么是等待死亡。
说到这里,还不能证明二狗的身份吗?”
铁匠听后攥紧了拳头,“那我去杀了他。”
“我既然没杀他,就说明杀不了。”
商由之摇了摇头,嘴角苦涩,“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八王族对外严令禁止修行,这个二狗如果是中心人物都没有修炼诡气,那说明在八王族内部也有规矩。
但问题就出在这,二狗的身后还另有其人,而且心不向八王族。”
商由之想起之前从神世一口中得到的消息。
“他既然认为这里是流放之地,说明他大概率是这一代的监察者。历来每代监察者中都只有两人,二狗说过他有一位先生与他走散,另外一位监察者应当就是那位先生了,而看二狗说话时眼中的那种迫切,造成二狗如今境地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