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第1087章 他们也在打药材的主意

第1087章 他们也在打药材的主意

    第三封警告信终於还是来了。拿到以後,段成良在窗边站了很久。

    信是当天下午通过酒店前台转交的,信封和之前两封一模一样的质地,同样的米白色纸张,同样的无署名。他拆开时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纸面乾净一他闻到了纸页间若有若无的气息,像陈旧的墨水和潮湿的纸浆混合在一起。里面只有一行字,比前两封更短一「接下来,就不会只是信了。」

    他看完後没有把信折回信封,而是放在桌面上,转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湾北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後转身走回桌前,把那封信收进外套内袋,推门走向娄小娥的房间。

    娄小娥正在整理行李箱,看到他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出什麽事了?」段成良没有直接回答,把信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她面前。娄小娥看了几秒,没有碰那封信:「他们不会再等了,他们现在说这是最後一次警告,说明他们的耐心已经用尽了。接下来的行动不会再有预告,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段成良说:「我在想这件事。留在这里,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路线和日程。他们主动,我们被动,这样很不好。回香江之後,我们的行动范围更大,响应速度也更快。而且在他们看来,如果我们提前离开湾湾,可能意味着被吓退了,这反而能让他们产生一种「有效果」的错觉,从而在短期内放松追踪力度。」

    娄小娥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最早的航班。我联系发行商改签。」

    她拿起房间电话拨通发行商的号码,语气平静但节奏明显比平时快,几句话就确认了改签事宜。挂断电话後她说:「明天上午九点四十的航班,还有票。发行商会安排车送我们去机场。」

    段成良说:「今晚不要分开。你们把行李收拾好,拿到我房间去,锁好门。我去看看柯俊雄那边。」

    他走到柯俊雄的房间门口敲门。柯俊雄开门时穿着外套,像是正准备出门:「明天上午就走,发行商改签了。今晚如果有什麽动静,不要出来。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开门。」柯俊雄看了他几秒:「你们遇到麻烦了?」段成良说:「麻烦快来了。但我们已经提前动了。」柯俊雄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深夜,湾北下起了雨。雨不大,但持续不断,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段成良没有睡,坐在窗边,把意识覆盖着整层楼面和楼梯的动静,同时把意识延伸向酒店外围,覆盖了街道两侧、停车场和邻近建筑的轮廓,确保没有人在附近做不正常的停留或移动。

    他听到隔壁房间吉永小百合翻身的细微声响,又听到走廊尽头电梯门开关时金属部件碰撞的声响——电梯在那个楼层停了一下,然後继续上升。

    他收回意识,在黑暗里安静地坐着。娄小娥在隔壁房间坐着,望着窗外的雨幕。吉永小百合握着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边缘的弧度,感受着玉石因握持而变暖的触感。柯俊雄在走廊另一端,隔着门听了一阵窗外的雨声,确认走廊已经恢复安静,才拉上窗帘。

    第二天清晨六点,雨还没有停。娄小娥已经换好衣服,行李箱立在门边。吉永小百合穿着深灰色外套,头发扎了起来。发行商的车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酒店门口,段成良上车前在酒店大堂停了一步,把意识探向街道两侧和停车场区域,确认无异常,然後坐进了後排。

    车子驶向机场的途中,雨逐渐变小。段成良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目光扫过路面两侧的建筑和路口。从酒店到机场的路程比预想中顺利,没有遇到检查站,没有车辆尾随,没有人在路口驻足观望。他在候机厅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登机口附近的安检流程正常。

    登机广播响起时,他们是第二批进入廊桥的乘客。

    飞机起飞後,舷窗外的云层散开了一些。吉永小百合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湾湾海岸线,许久没有转回头。段成良坐在过道另一侧,视线落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在想那些信与卡片与中间人之间的缝隙,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那些缝正在逐渐扩天,而他需要在它们闭合之前,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时,香江的天空是晴朗的。云层比湾北稀疏得多,阳光从云缝间倾泻而下,在跑道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光。娄小娥走出接机口时没有停顿,段成良和吉永小百合并肩走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他们穿过机场大厅的通道,从机场出口走向停车场的路线和一般乘客并没有明显区别。

    娄小娥的车停在停车场三层的固定位置,几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後,段成良才开口:「我会再回去一趟,但不是以段成良的身份回去。你们在香江这段时间,行程要简化。尽可能的把不必要的会面改成电话沟通,如果有见面安排也尽量低调,保证安全。当然也不用太紧张,保持表面上的日常往返习惯,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娄小娥在後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什麽时候走?」段成良说:「明天一早。我会以非公开的方式回到湾湾,不会留下任何行程记录。你们在香江保持正常的节奏就行。」

    车子驶入娄家大宅的院子时,桂花树的香气比离开时淡了一些,满树细碎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吉永小百合站在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庭院里那棵桂花树冠的形状—几天没见,阳光落下来的方式已经有了一点变化。她的自光在枝叶间停了一会儿,确认树冠的轮廓和离开前相比确实有了细微的偏移,然後转身进了屋。

    她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心里多了一份安宁。这样的感觉很舒服,很幸福。她终於再一次明确了,到底哪里才是家?

    回到香江的第二天清晨,段成良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娄小娥在餐桌边坐了一会儿,把一碗粥推到吉永小百合面前:「他走了,又去偷偷的忙自己的事儿了。」吉永小百合没有问去哪儿:「他说了什麽时候回来?」娄小娥说:「没说。但他说过,不会太久。」

    段成良站在湾北市区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外套下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走正门,用空间锚点直接落在楼顶,然後沿着消防梯下到七楼,敲了敲走廊尽头那扇铁门。门开了,老人侧身让他进屋,屋里依然拉着窗帘,收音机音量开得很低。老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周明德最近的活动记录,都在里面。他昨天下午离开湾北去了湾中,说是去谈一笔生意,实际上是去跟一个日本人见面。时间很短,大概待了一个多小时。那个人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公文包,包的拉链是拉上的。」

    段成良接过纸袋:「他回湾北了吗?」老人点了点头:「昨晚就回来了。今天上午一直在办公室。」

    段成良离开老人住处後没有立刻行动。他找了一间位於湾北车站附近的小旅馆,用假身份登记入住,在房间里把周明德近期的活动记录理了一遍。那些信息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周明德最近频繁联系一家位於基隆的物流公司。

    那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仓储和货运,注册地址在港口区。他在地图上标出那个位置,又看了一下时间,确认今天的行程还可以覆盖一个点。

    当天下午,段成良出现在基隆港附近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那家物流公司的仓库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铁皮屋顶,卷帘门紧闭。

    段成良蹲在基隆港那栋灰色仓库对面的巷口,把意识再次探了进去。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意识在那道活动隔墙附近停留了更久。

    他惊艳的发现,这里放的竟然都是中药材!

    特别用一些金属箱仔细包装。而且,那些金属箱的摆放顺序非常规整——黄芪放在最里面,当归在中间,茯苓靠外侧,每一层之间隔着牛皮纸,堆码的间距均匀,像是按某种编号系统放置的。他数了一下金属箱的数量,又用意识探了一遍箱体表面的痕迹和标签残留—箱体底部有一行被磨损的编号,字迹已经模糊,但前几个数字还能辨认出来:6—2—

    7。他退出意识,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那行编号。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沿着港口区走了一圈。在码头管理处的外墙上贴着几张货运通知,有一张的抬头印着周明德那家空壳公司的名字。货物类型写的是「中药材」,产地一栏标注的是广东连州。发货日期是两天前。段成良站在那张通知前,看了几秒,然後继续往前走。

    回到旅馆後,他把笔记本摊开,在「基隆仓库」那一页又加了几行:中药材!箱体编号、药材种类、到货时间、产地标注。然後他在产地标注下方画了一条横线,在旁边加了一个问号。连州—楚佳颖上次去的那条线,周启明就是在连州附近找到锺老三的。周明德也在连州进货,说明他也在连州有渠道,而且很可能就是锺老三那条线。

    第二天上午,段成良没有去周明德的办公室,也没有去基隆。他去了湾北市区一家不常去的旧书店,在靠里的书架上翻了一会儿,买了一本《湾湾中草药图谱》,用报纸包好,走出书店时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然後沿着来路走回旅馆。

    他在旅馆房间里翻到连州那一页,目光在产地标注上停了一会儿,然後拨通了阿辉的电话,报了一个地址:「帮我查一下基隆港那家公司,连州的中药材,是什麽渠道来的湾湾,是谁在供的货,最近有没有新签的合同。」阿辉的声音如常:「查到了回覆你。」

    当天傍晚,周启明从连州跑完一趟货回来,刚进香江就接到了楚佳颖的电话。她问他最近连州那边有没有什麽异常。周启明说暂时没发现异常,只是到连州之後发现药材的价钱比之前高了一些,浮动不大,但也有些反常。

    楚佳颖说:「把最近两次的采购渠道整理一份发我。最好把每笔交易的时间、地点、

    对接人信息都列一下。」周启明说「好」,说完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去开行李箱,把记录药材交易的笔记本拿出来,开始逐条核对。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接到了阿辉的回覆:「查到了。基隆那家公司确实在连州签了采购协议,对方是连州一个姓梁的中间人,做药材生意,以前也做过药材收购。

    他和当地好几条线的采药人都认识,其中也包括锺老三那条线。他们囤了不少货,有一部分已经通过香江转口运到日本去了。

    而且,他们在连州囤货的同时,还跟另外两个药材产地也签了采购协议——一个在粤北,一个在广西。产地选择和周期安排,和楚小姐的布局很像。」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在笔记本的页边写下了一行字:「周明德在替某些人挡路,卡住生命树」的药材供应,让生命树」的原料无法从本土市场流通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周启明是唯一知道锺老三那条线的人。他必须先确认没有被收买,才能走下一步。」

    段成良坐在房间的桌前,又把那本《湾湾中草药图谱》翻到连州那一页。插图下方有一段简短的文字介绍,提到了当地出产的药材品种和采收季节。他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後把书合上,放回桌角。他没有再翻那本书。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些药材的源头正在被堵住,这背後不只是周明德一个人的动作。周明德是一个节点,但真正在推动这条线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看来日本人也注意到了生命树的价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