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第1085章 不安定的湾湾

第1085章 不安定的湾湾

    段成良坐在窗边没有插话,只是把那个媒体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之前听阿辉提过一次,这家媒体跟陈文华的渠道网有间接联系。他没有在房间里提起这件事。

    那家媒体通过发行商来联系采访,说明对方知道吉永小百合在湾北的行程,说明她已经被盯上了,而这很可能就是陈文华新布局的一部分。段成良没有立刻说什麽,只是在笔记本上把这件事记了下来,旁边画了一条短横线,作为线索备注。

    晚餐是在酒店餐厅吃的,没有出去。几个人坐了一桌,发行商代表也来了。席间发行商代表多喝了两杯,话头转得比平时随意一些:「说实话,我以前不知道你们这部戏会有这麽大的动静。不仅是票房的问题,是有人开始在意了。」

    段成良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吉永小百合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用刀切着一块鱼肉。娄小娥後来放下筷子,慢声说了一句:「有人在意,说明我们做对了。」

    晚上,段成良回到自己房间时,门缝下有一张折好的纸条。他用鞋尖把纸条拨开一些,确认没有粘连物,才弯腰捡起来。纸条上没有任何抬头和署名,只有一行字——「明天上午十点,民生路三十七号二楼,有人等你。一个人来。」字迹不像是用惯常习惯写字的笔迹,笔画均匀,没有个人风格,每个字收笔时都微微上扬,像是故意抹去了书写习惯的痕迹。

    他把纸条在台灯下照了一下,纸面没有水印,边缘整齐,不像是匆忙撕下来的。

    他折好纸条放进外套内侧口袋,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上午,他跟娄小娥说出去走走,便独自离开了酒店。

    他没有直接去民生路,而是先沿着中山北路向南走了一段,在一家早开的文具店里买了一支钢笔。经过一个街口时,他侧身避开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女,藉助遮挡的动作扫了一下身後,确认没有人跟着,才转向西侧一条窄巷。

    民生路三十七号是一栋旧式商住楼,一楼是一家五金行和一家已经关门的裁缝店,二楼窗口挂着褪色的布帘,没有招牌。他在五金行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看橱窗里摆着的工具,目光扫过二楼的窗户和入口的楼梯口,确认没有人在近处停留,然後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一扇门,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烧水的声音。他推门进去,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很雅致的茶馆,面积不大,但环境不错。

    靠着窗边有两张桌子,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角落里用炭火烧水,见他进来也没有抬头。

    段成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像是只为打发时间才坐在这里。大约二十分钟後,楼梯口上来一个人,穿着灰蓝色夹克,目光在空着的桌子上依次扫过,最後停在段成良的方向。他走到桌边,没有直接坐下:「你是香江来的?」

    段成良端着的茶杯没有放下:「你收到的消息,是谁给你的?」那人没有正面回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周明德托人带话,他想知道,你这次来湾北,是路过,还是有别的事。」

    段成良放下茶杯:「你回去告诉他,我这次来是陪朋友参加首映礼。至於别的事,看情况再说。」那人听完没有多问,站起来离开了茶馆。段成良继续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对面街角正在收摊的水果摊上。他多坐了约二十分钟才起身下楼,在街对面买了一包花生糖,然後沿原路返回酒店。

    下午,发行商那边打来电话确认第二天的行程安排,说一切正常。当天晚上,柯俊雄在走廊里碰到段成良,停下脚步:「明天的场次结束後,我会先一步离开现场,不会跟你们一起走。如果我们回程路上再有事,你们能少一辆车的牵扯。」

    段成良看着他:「你确定?」柯俊雄点了点头:「我确定。而且车我会自己租,不通过发行商那边。」段成良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上午的座谈会在城中区一栋写字楼会议室举行,比预想中顺利。现场没有出现意外,提问环节的节奏保持平稳,没有越界的问题。

    吉永小百合坐在主位上,回答问题时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稳得住。她提到《烽火女儿》的创作初衷时,没有多谈历史背景,而是把话题引向了角色本身的内心变化:「人在极端环境里,会选择什麽、放弃什麽,这比战争场面更值得拍。」台下有人鼓掌,也有人低头做笔记,没有人追问那些在香江不曾出现、但在湾北却若隐若现的议题。

    散场时,柯俊雄从侧门提前离开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背着一个斜挎包,像是提前做好了不再返回的准备。

    在返回酒店的路上,娄小娥提到,发行商那边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一家日本媒体希望在下周安排一次采访,地点可以在东京,也可以配合吉永小百合的时间另选地点。

    吉永小百合没有当场答应,只说要先看到采访提纲再决定。段成良坐在后座,目光扫过车窗外不断後退的街景,没有开口。他注意到路边的几根电线杆上新贴了电影海报,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纸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傍晚,段成良离开酒店,穿过几条街道,在确认身後没有尾巴之後,拐进了一栋老旧公寓楼的楼梯间。他上到四楼,敲了敲门,片刻後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人侧身让他进去,屋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窗台上的老式收音机用极低的音量播放着什麽,像是天气预报。这是灰影在湾北的一条暗线。

    老人走到窗边,把收音机音量调高了一格,然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递过来:「周明德近期的行程安排,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他最近在湾北的活动比较频繁,还见了几个以前不常打交道的人。那些人跟日本那边也有联系。」

    段成良接过信封,没有拆开,直接放进口袋里:「以後如果我让人给你送信,会用一个印章在信封右下角压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段成良下楼时,巷口的路灯已经亮了,在潮气中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他沿着墙根走了一段,在拐角处停顿了一下,侧身向巷口方向看了一眼。有个人影站在对面街角,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正望着那个方向像是在等什麽人。段成良没有继续看,转身走进另一条岔路,步伐和普通人一样自然。

    段成良回到酒店房间时,第一时间拆开老人口袋里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纸页。纸页上用铅笔记录了几条信息:周明德近期的会面地点、人员和时间。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段成良的注意一小林。这是个很普通的日本姓,但在这张纸上,它和周明德放在同一条记录里,且被人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作为标注。

    他合上纸页,没有把它放回信封,而是折好塞进笔记本的夹层里。然後他拨通了阿辉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姓小林。跟周明德最近在湾北有过接触。我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和背景。」阿辉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

    第二天下午,湾湾另一家媒体在影院安排了一场小型媒体见面会,规模比首映礼小,但到场的记者大多是资深影评人和文化版主编。

    吉永小百合坐在台上,回答了几个关於角色塑造的问题。娄小娥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在记者提问时偶尔侧头听一下,又转回去。

    段成良站在後排靠墙的位置,视线覆盖了整个会场。他的目光在几个记者身上依次停留,注意到其中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坐在後排靠边的位置,从进场到离场没有记过任何笔记,也没有抬起头来认真看过台上的情况。段成良在散场时多看了他一眼,那个人的背影汇入人群,很快被挡住了。

    第三天上午,吉永小百合接到了一封通过发行商转交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右下角压着一枚印章。吉永小百合没有拆开,先把信封拿给段成良看。

    段成良接过信封,用手指触了一下印章表面的纹理,边缘微微内凹,像是蜡封,不是普通的印泥。他没有当场拆开,在掌心翻看了一会儿,才用指甲轻轻挑开封口。里面是一张叠好的信纸,纸面只有一行字—「你演的戏,有些人看得懂。他们希望你停下来。」

    吉永小百合站在窗边,接过了那张纸。她看了一遍,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後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伸手探了一下窗沿缝隙处的灰尘,收回手看了看指腹上沾着的灰迹,又把视线收回室内:「那下一步要怎麽做?」

    段成良说:「先不动。让他们以为我们收到了,但没有打算回应。他们如果还想再递话,就会换方式再来,到时就能看到更多他们的形状。」

    下午,娄小娥接到发行商的电话,说湾北的票房数据出来了,比预期的略高,虽然还是比不上香江的势头,但考虑到题材性质和地区差异,已经是一个相当理想的数字。

    娄小娥说知道了,没有多聊,放下电话後看了一眼吉永小百合:「你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提前回去?这里比较危险,我建议还是尽快回香江。」吉永小百合想了想:「再待两天。我想再等等看,还会有什麽事情发生?」

    段成良笑着说:「你呀,还是赶快回去吧。省得让我天天为你担心的睡不好觉。」

    第三天傍晚,吉永小百合结束了一场小型记者见面会,在发行商的安排下返回酒店。

    车子驶入酒店门廊时,段成良注意到门廊右侧的柱子旁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只公文包,但没有向前台方向走,也没有在等人。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看别的地方,但段成良敏锐的感知到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这边。

    段成良在吉永小百合下车时,不紧不慢地走到她外侧,借着替她挡一下车门的方向,同时用余光锁住了那个人的位置,确认他没有移动,只是换了一下站姿,公文包的提手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进大堂後,他放慢脚步,在电梯口多停了一拍,确认那个人没有跟进大堂,也没有透过旋转门的玻璃向内张望。

    电梯门关上时,他把目光从门缝收回,按了楼层按钮。

    晚上,阿辉的电话来了:「小林这个人查到了。全名小林正雄,五十三岁,以前是日本防卫厅的官员,退役後做谘询工作。他在湾北没有公开的常驻登记,但出入境记录显示他最近半年进出湾湾的次数比较频繁,每次都停留三到五天。他名下没有公司,但他跟一个叫东亚文化研究所」的机构有联系,这个机构在东京有个办公室。」

    段成良听完,把那个名字和机构记在脑子里,没有多问。他挂断电话後坐在窗边,把那些信息放在心里核对了一遍。小林正雄的出现不是孤立的,他的名字和周明德出现在同一条记录里,说明这条线已经被激活了。

    第二天上午,发行商那边转来一封新的信,信封是普通白色信封,左下角有一枚圆形印章,不是压印的,是普通墨水盖章。

    段成良确认纸面乾净、没有额外附着物,才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三个字——「一定要知道迷途知返,不要接着做错的事情。别忘了,你身上有大和魂!」。

    卡片背面是空白的,没有署名。他看完,把卡片放回信封,没有告诉吉永小百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