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好!”
智卫平和雷鸿跃走进帐篷内,看到肖建国大马金刀般坐在椅子上,立马上前打招呼。
两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听说肖老肖建国在这里,顿时吓了一大跳。
意识到肖老来这里是为了杨东之后,两个人就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立马跑过来。
两人的级别都不低了,尤其是在吉江省来说。
智卫平是吉江省的省委书记,雷鸿跃是省委常委,北春市委书记。
两个人对于吉江省和北春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们如今来到晋西省的一个小镇,为了什么,他们自己知道,肖建国如今也知道。
“你们有心了。”
肖建国满脸笑意地看向两人,点了点头道。
就这一句话,两个人来这里,值了。
当他们听说杨东埋在煤矿里面的时候,好几个吉江省的领导都要过来,但是被智卫平拦住了。
如果大家都来晋西省的话,未免太吓人了。
人家杨东说到底已经成了晋西省的领导干部,不再是吉江省的干部。
他们要是都来了,会给晋西省领导很不好的印象,以后对杨东开展工作是不利的。
可他们要是不来看看,心里面一直惦记着,也说不过去。
况且不管怎么说,他们吉江省都是杨东的娘家。
杨东大老远来晋西省工作,现在出事了。
他们娘家人不出面?
就凭杨东给吉江省经济和纪律所做的贡献,他们都不能无动于衷。
于是紧急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最终决定由智卫平和雷鸿跃代表吉江省全体,过来看看情况。
他们两个人来晋西省,就已经足够表达吉江省的态度,也能给晋西省委提个醒,杨东如果你们不要,可以还给我们吉江省。
“肖老,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东在吉江省工作那么多年了,功劳和贡献有目共睹,我们俩作为全省领导干部推出来的代表,肯定要过来看一看。”
雷鸿跃朝着肖建国沉声开口道,脸色很是复杂。
“肖老,我们能不能去矿上看一看?”
雷鸿跃在一旁找准机会直接开口,征求肖建国的意见。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确定杨东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杨东具体情况如何,所以很是担心。
尤其是他,他是最担心杨东的人了。
甚至当初杨东离开吉江省,来到晋西省工作,其实他是不同意的,是持消极态度。
可惜他当时已经说了不算了,虽然他是省委领导,市委书记。
但杨东那个时候的下一步路,明显是更高级领导参与的。
“可以去。”
“咱们一起去吧。”
肖建国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
他也担心自己侄子,也不想在帐篷里面坐着。
他还是亲自盯着更放心一些,有他亲自盯着,救援行动才会更紧密,不会有人偷懒。
这些地方上的干部也好,煤矿的总工,救援专家也罢,都是会偷懒耍滑的。
因此不盯着是不行的。
就像是拉磨的驴一样,自己现在就要做一条鞭子,只要发现驴慢了,就抽几鞭子。
“你们从吉江省来的?”
肖建国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身旁的两人。
雷鸿跃满眼都是关切之色,望着矿区方向,对于肖建国的问题置之不理。
但凡被埋在矿底的人不是杨东,他都不会这般失礼。
可现在杨东有难,他真的没心情说话。
智卫平则更多把心思放在肖建国身上,不放在这位身上也没办法啊,吉江省就来了他们俩。
雷鸿跃不说话,他这个省委书记肯定要回答肖老的问题。
“对,我跟鸿跃同志都是从吉江省赶过来的。”
“我们得知杨东情况后的第一时间就召开了小范围内部会议,最终同志们同意我跟鸿跃同志过来看看情况。”
智卫平开口回答道。
这个问题回答完了,也到了矿区塌陷区域。
雷鸿跃啥时候看过这样的情况啊?他望着眼前一片狼藉,各式各样的断石和碎石堆在一起,还有那个深达数米的大坑,以及正在紧锣密鼓救援的战士们。
他有一种窒息感,闻到了土腥味。
仿佛被埋在矿底的不是杨东,而是他一样。
他连想一想都为杨东绝望,人在地底埋着,不见天日,如果有空间还好,没空间的话不出半个小时怕是…怕是就要窒息身亡。
难道这么优秀的干部,最终竟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鸿跃?鸿跃?”
智卫平喊了雷鸿跃两声。
雷鸿跃充耳不闻,依旧盯着矿区塌陷处,面色复杂,透着焦虑。
“雷鸿跃!”
智卫平见雷鸿跃完全没反应,只能加重语气,同时用手捅咕了雷鸿跃一下。
雷鸿跃这才被喊醒,猛地转头看向智卫平和肖建国。
“什么?”
雷鸿跃一脸懵,不解地看向两人。
“肖老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晋西省任职。”
智卫平有些无奈了,就在刚刚肖老问了这一嘴。
可雷鸿跃溜号了,根本没听。
这可是大机会啊,要是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啊?”
雷鸿跃闻言直接傻眼了,瞪大眼睛望着肖建国。
他刚才满心思都是杨东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死的事情,脑子乱成浆糊。
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让他反应不过来,大脑直接卡死。
“啊什么,肖老问你呢。”
智卫平有些恨铁不成钢,雷鸿跃连续两次溜号了。
“哈哈,没事没事。”
肖建国看到雷鸿跃发懵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满意地笑了笑,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雷鸿跃这个焦急紧张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他是真心担心杨东。
“肖老,我现在只希望小东平安无事。”
雷鸿跃看向肖建国,面色无比复杂地开口答道。
进步是必然的,每一个领导干部都拥有一颗进步的心。
但这一颗进步的心,他现在不想要,他只想让杨东平平安安的活着。
只要杨东活着,自己根本就不缺这个提拔机会。
自己是草根一脉,自己的老领导就是杨东的師公。
所以只要杨东安全,他肯定会被提拔,无非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这小子,一定会的!”
肖建国叹了口气,看向正在救援的战士们,目光复杂无比。
智卫平瞪了眼雷鸿跃,仿佛用眼神质问后者。
老雷啊老雷,你错过了什么?你知道吗?
雷鸿跃却是摇了摇头对智卫平笑了笑。
这个时候讨论自己的人事问题,不合适。
“那个人,是不是柳洪刚?”
肖建国忽然抬起手,指着矿区另一边的柳洪刚,看向旁边的人问道。
肖建民也不认识柳洪刚,只能看向老七肖建梦。
肖建梦直接垮了脸,淡淡点头道:“嗯,是他!”
换二十年前,要是柳洪刚是最大嫌疑人,他直接动手废了也没关系。
但现在不行。
法律,终究连恶人也保护了。
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恶人也不是恶人,善人也不是善人。
“让他过来!”
肖建国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