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托斯肉眼可见地失落。
禹乔看着没有自动弹开的门也很失落。
她咬咬牙,看了眼挂在门上的“满足TA们的XX后才能出去的房间”牌子:“繁衍会进小黑屋,换一个。下一个愿望,我会满足你。”
“真的吗?”阿撒托斯又明媚了,“好,我的下个心愿是繁殖。”
禹乔:“……你看我想理你吗?”
阿撒托斯很不甘心:“好吧,那再换一个。嗯……我想和你一起完成某种复杂又单一的动作,该动作通常会发生在已婚或未婚情侣中。”
禹乔:“呵呵。”
谁说这邪神傻的?
他在某种领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禹乔只觉得手心发痒。
她真的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一巴掌呼过去:“给我老实点!认真回答,除了那种事。”
阿撒托斯捂住发红的脸,悻悻开口:“好吧,我再再换一个。”
禹乔的巴掌扇完后,没有放下。
在禹乔的威逼利诱下,他终于想出来一个还算正常的愿望:“你对我说,我爱你。”
很好,三个字的事。
禹乔放下巴掌,活跃了一下手臂,语气爽快:“我爱你。”
阿撒托斯乖乖接受。
但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却还是没有打开。
禹乔拧了下眉头:“你没有得到满足吗?”
阿撒托斯一脸疑惑:“满足是什么?”
他的记忆堪比一条鱼,对漫长过往的细节都有所遗忘。
禹乔有点绝望。
他连“满足”这种情绪都不知道是什么,她又怎么能满足而前往下一个房间呢?
“你很着急吗?”阿撒托斯终于会察言观色了。
禹乔在他面前来回走着:“对。”
她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对着阿撒托斯说道:“这是我进入的第十九个房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情绪很焦躁急切。”
“就好像……好像离一个很重要的人或物越来越近。”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这影响我的到底是什么?可现在,我被困在你所在的房间里,毫无出去的头绪。”
“阿撒托斯,”禹乔犹豫着,往他的面前再迈进几步,“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想让我一直陪着你,我知道你想让我真正地爱上你,如你爱我一般。但很抱歉,我都无法做到。”
阿撒托斯用那两颗从未转动眨巴的眼珠,盯着禹乔。
“你还是这样,”他伸出了手,抚摸着禹乔的脸,“永远无法被我污染。”
“以前,你是我的心,不被污染很正常。”
“可现在呢,你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站在我面前,就半点没有被我污染到。”
“乔,你不是我的一场梦,到底是什么?”
非人的邪神露出了似人的疑惑。
失忆的禹乔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来。
两人互相凝视,过了很久,阿撒托斯才终于开口。
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乔,我还要继续睡着,做那个没有你在的梦吗?”
禹乔反过来问他:“那你想醒来吗?”
阿撒托斯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只想遵守对你的承诺,一直延续那个没有你在的梦境。我当时很想结束那个梦,总觉得再多做其他梦,就可以又一次见到你。可现在,我发现你不会出现在我的任何梦里了。”
“我们所处的这个房间,不是我生成的。”
他开始对自我产生了怀疑:“我还是阿撒托斯吗?”
“你是啊。”禹乔把他耷拉下去的嘴角提上去,“我是你的锚点,我说你是,你就是。”
“你是阿撒托斯,也是我的二傻多事。”
“你没有自己的想法,也没关系。”她又一次替他做出了选择,“先前的承诺不用再放在心上了。你可以醒来,可以做过别的梦。”
她隐约觉得,她所去过的这个小世界已经和阿撒托斯毫无关联了。
既然没有了别的影响,她还是希望他能在她离开后自在点。
“好。我明白了。”阿撒托斯回答道。
他在禹乔指尖的牵引下,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的笑一出现,禹乔的手又转移到了他的脸侧,用掌心托住抚摸。
其他人都是会用脸颊去蹭禹乔的掌心,他却跟个小傻子一样,一口含进了禹乔的手。
禹乔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也由着他去。
“我送你一个东西吧。”他含含糊糊地说道,身后长出了一根粗壮的触手,把那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拉进脊背吞噬。
吞噬完成,他也终于吐出了禹乔的手。
没有稠稠的黏液和肉块,禹乔的手干干爽爽,除了手腕处多了一根黑色的编织绳。
“我把我的心给你了。”阿撒托斯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处,“这是用我的心做的。”
“之前,你是我的心。”
他笑了一下:“但现在,我的心戴在你身上了。”
禹乔没有拒绝:“好,我会保管的。谢谢你,阿撒托斯。”
恰在这时,困扰着她的房间门终于自动弹开。
她终于可以前往下一个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