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她试图用她冷漠的表情和讥讽的眼神,让他感觉到尴尬,识相地自圆其说,放弃这个念头。
这一招在面对其他房间里的人都非常好用,可偏偏到了这个房间就没用了。
此男的眼睛没有眨一下,带有点非人感地一直盯着禹乔,表情和眼神也跟着她渐渐变化,以同样面无表情的神态问:“为什么不说话?”
不识相的家伙。
禹乔瞪了眼他,他也瞪了眼禹乔,语气顿悟:“是想让我用这样的眼球,跟你繁衍吗?你的性庇真奇特。”
禹乔绝望闭眼:“你是傻子吗?满脑子都是繁衍繁衍?还有,性庇是什么的东西。”
他带着点小骄傲地回答:“我在网络上研究出的,好像是指一个人喜欢用的奇特繁衍方式。”
禹乔:……
禹乔:“是癖,不是庇。”
令人绝望的文盲啊。
“哦哦,”他丝毫不在意,还是盯着禹乔,“可以繁衍吗?”
禹乔:“……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说这话的本意很简单,只是想吐槽此人没有脑子,没想到这人还真就摘下了自己的头,用指甲划开来给禹乔看。
靠!
果然是空的!
真的是没有脑子诶。
禹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不对,正常人都不会这样的。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也或许是陆玹说过了初见掉头,这在无形中提高了她的承受能力。
强大的心脏让禹乔没有被这诡异恐怖之幕吓死。
禹乔沉重叹气:“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如实说来。”
他又露出了顿悟的表情:“哦,你不记得了,也是,你的脑子也是空的。”
禹乔很想反对,但她知道她现在摘不下头来反驳,干脆就不说了。
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头重新按在脖子上,头颅与脖子之间有很多根极细的触手交接着。
禹乔飞快移开视线,感觉自己再多看几眼就想吐了。
“先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吧。”
“哦,”固定好头颅后,他慢吞吞地说道,“吾名阿撒托斯。”
二傻多事?
禹乔淡淡想着,啊,又一个二傻。
听阿撒托斯讲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这可能也与他外神的身份有关吧,再加上他又是出了名的盲目痴愚之神
所以,他不太擅长人类语言,经常会蹦出类似于“首腺”“渴恁”等奇怪的读音。
但只要一说到和繁衍、生育相关的事情,他就犹如文斗星下凡,能滔滔不绝且无比精确地运用华夏语言文字。
“真不是莎布·尼古拉丝附身夺舍了吗?”禹乔淡淡吐槽。
作为混沌核心的阿撒托斯表示很受伤:“我只是在爱你,乔。”
“你生前总是否认我的爱,你不相信我爱你。”他的眼神里有着透着灵气的哀伤,“我又不懂这些,我因为你的怀一,也开始怀一我不爱你。”
“可等你走后,我的心脏又变回了之前的状态,我在重新回到旧轨的那刻,没有受到了你的干扰,才真正明白,我原来是真的在爱你。”
他说的话,让禹乔心里微动。
“是怀疑,不是怀一。”禹乔指出。
“哦哦。”他像是学说话的孩童,重复了几遍“怀疑怀疑”。
“我们在一起繁衍的时候,你不是很快乐吗?”阿撒托斯不忘初心,“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他又散发出来神圣的光芒:“要是能获得你的一滴血,让你的孩子从我的身躯里爬出来,更是美妙了。”
他摸了摸他自己平坦的小腹,眼里带着某种憧憬,眼神慈爱地看着禹乔:“你不是也经常逗人类幼崽玩吗?我之前尝试怀过,但怀不出来,只能捏造出一个小版的我来,把小我塞进大我的肚子里。”
“但现在我掌握了要诀,只要你的一滴血就好了。”
“你不喜欢带孩子,就我带吧。”
“你可以尽情逗玩孩子了,玩死了也没有关系,我给你再补一个新的。”
这样的对话放在真实日常还真有点惊悚。
禹乔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她才不想又被关进小黑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