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阮灵的脸色瞬间变了,“邪术?谁会用这种东西对付青青?”
裴今朝的目光也凝重了几分:“能查出施术之人的方位吗?”
“施术的人不会离这里太远。”
林小飞如此说道,随即将右手按在黎青青眉心。
片刻后,黎青青口鼻间的血终于止住了,灰败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阮灵寒声道:“是谁?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我现在就去把这人给揪出来!”
“你去了也没用。”林小飞站起身来,“那人修为比你高,而且手段很是阴毒,你不是对手。”
一听这话,阮灵顿时就哑火了。
她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啊!
林小飞放出神识,没过多久,便有了发现。
“找到了。”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灵力化作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针,破空而去。
某巷子深处,一个瘸腿的瘦削老者正盘膝坐在房间内,左手捏着一面骨幡,右手掐着指诀,嘴里念念有词。
骨幡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一缕缕几不可见的灰气正从幡面上飘出,朝清风居的方向蔓延而去。
忽然,他猛地睁眼。
一道细如毫发的灵光从远处破空而来,穿过了他布在四周的三重隐匿禁制。
“噗——”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骨幡上,幡面上的暗红纹路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迅速褪去颜色,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
老者身子一歪,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他双眼瞪得老大,里面满是惊惧。
他的术法,竟然被人给破了?!
“师父!”
旁边两个年轻弟子见状,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但还是反应很快的扶起老者,急声询问,“师父您怎么了!”
老者缓了好一会,才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我没事。”
清风居里,黎青青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围着的人,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林小飞,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林前辈……”
“没事了。”林小飞收回手,语气淡淡。
刘滢扑到床边,抱住黎青青,眼泪啪嗒啪嗒全砸在她肩上:“你吓死我了!刚才你口鼻都在流血……”
黎青青被勒得轻咳了两声,虚弱地抬手拍了拍刘滢的背:“对不起……”
阮灵站在一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了千斤重担,她看向林小飞,目光中满是复杂:“林前辈,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用这样阴损的手段来害人。”
林小飞道:“看样子应该是个邪修,幸好发现的及时,要是再晚一个小时发现,黎姑娘就救不回来了。”
孟奎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后怕得后背发凉:“这人跟青青有什么仇?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刘滢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会不会是孙家?孙志远今天白天才被林前辈赶走,晚上就出了这种事,这也太巧了!”
裴今朝走到林小飞身边,轻声问:“那人死了吗?”
“没死。”林小飞随口答道,“但他被我破了邪术,这会正在遭受反噬,估计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补了一句:“明早他应该会过来找我的。”
阮灵和孟奎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没想到林前辈竟然还懂得如何破邪术,这涉猎可真够广泛的。
黎青青靠在床头,脸色虽然恢复了些许血色,但整个人还是虚弱得厉害,声音细若游丝:“林前辈,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你好好休息,今晚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林小飞摆摆手,便和裴今朝一起回房了。
孟奎也不好在黎青青的房间久留,交代刘滢有事就叫一声,便也走了。
倒是阮灵多待了一阵,见黎青青的确没再出事,才放心回去,只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几乎是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天光刚亮,她就到清风居大堂等着了。
她很想知道,林小飞所说的人到底会不会来。
正想着呢,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虚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
阮灵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三个陌生人。
一个瘸腿的瘦削老者,其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惨白的年轻弟子。
那老者面色灰败,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黑血,一双三角眼阴鸷得像淬了毒的钉子。
阮灵冷声问道:“昨晚是你对黎姑娘下的邪术??”
老者上下打量了阮灵一眼,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面露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凭你,压根没本事破我的术法,把昨晚破我术法的人叫出来吧!”
“你——”
阮灵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一堵,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的确没那个本事。
这老东西虽然瘸了一条腿,但那身邪气沉沉的气息却比廖七那种货色强了不止一筹,至少也得是筑基后期,甚至更高。
她咬着后槽牙,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林前辈说了,你会主动过来找他,看来他猜得没错,你果然来了。等着吧。”
一听这话,老者身后那两个年轻弟子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又急又冲。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竟敢让我师父等着!”
“就是!我师父肯屈尊来见你们,那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你们竟敢如此怠慢……”
“够了。”
老者忽然开口,打断了两名弟子的话。
那两个年轻弟子顿时噤了声,不甘地瞪了阮灵一眼,退回到老者身后。
老者一瘸一拐地走进大堂,目光在厅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一张不起眼的桌旁,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阮灵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老者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更添了几分忌惮。
这人分明是吃了暗亏,却还摆出这副姿态,一看就是有所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