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沛珊原本以为，林小飞就算再强，也不过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跟屠长老这样的老牌金丹期修士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可事实证明，她错得离谱。
屠长老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事情已经结束，我先走了。”
林小飞转身走出了房间。
于沛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崔谷主。
崔谷主目光深邃，幽幽说了一句：“幸好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以后玄冰谷上下，见到他须以长老之礼待之。”
“是。”于沛珊躬身领命。
……
林小飞回到客栈的时候，裴今朝正坐在桌前等他，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身来迎上去：“没事吧？”
“没事。”林小飞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屠长老死了。”
裴今朝微微一怔，随即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这是给你的。”林小飞取出那枚冰魄玄晶，递给她。
裴今朝看着那枚晶莹剔透的晶石，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给我的？”
林小飞语气随意，“嗯，你主修的是剑诀和冰属性功法，这东西对你有用。”
裴今朝捧着那三枚冰魄玄晶，眼眶微微泛红：“小飞，你对我真好。”
林小飞在她腰上捏了两把，笑道：“你是我道侣，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裴今朝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谢谢。”
“就一下？”
林小飞挑眉，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裴今朝的脸一下子红了，嗔了他一眼，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两下了。”
林小飞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裴今朝惊呼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干嘛？”
“你说呢？”
林小飞抱着她走向床榻，裴今朝羞得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发颤。
一夜旖旎。
林小飞醒来的时候，裴今朝还窝在他怀里睡着，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裴今朝往他怀里拱了拱，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
刚吃完早饭，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林长老，是我。”柴掌门的声音。
林小飞打开门，柴掌门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柴妙妙。
“掌门，有事？”
“进去说。”柴掌门压低声音。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柴掌门看了一眼裴今朝，又看向林小飞，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说：“听说屠长老昨晚外出后便一夜未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中的震惊却是怎么都藏不住，“她是不是死了，是你和崔谷主动的手？”
“不错。”
林小飞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直接就点头承认了，“在今天的谈判上，玄冰谷会彻底退出联盟，到时三家联手之势一破，就只剩下了万象宗和归墟观了。”
“但那寇弘化这次亲自出马，说明他对重新划分资源的事志在必得，就算玄冰谷退出了，但万象宗和归墟观联手，实力依然不容小觑，不过眼下的局面比起前两天已经好太多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林长老你啊！”
柴掌门很是感激地说道，说完还郑重其事地朝林小飞鞠了一躬。
“掌门不必如此。”林小飞抬手虚扶，“我既然是无极门的长老，为宗门做点事情也是应当的。”
何况他也收了玄冰谷的酬劳，不是白白出手的。
当然了，这话就没有必要说出口了。
柴掌门直起身来，看向林小飞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和感激。
柴妙妙也是难得地朝林小飞屈膝道了声谢。
毕竟他一次次地帮无极门化解危机，她身为掌门之女，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不客气。”他随口应了一句。
柴妙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这敷衍的语气很是不满，却又不好指责他什么，只好默默别开脸。
“明松道人虽然跟万象宗走得近，但他是个聪明人，现在局势已变，我想他也不会为了万象宗跟我们死磕到底。”
莫长老适时插了一句嘴。
柴掌门点了点头：“莫长老说得对，明松道人这人向来圆滑，最擅长审时度势，只要玄冰谷一退出，他必然会在心里重新盘算。”
林小飞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这些宗门之间的博弈和他无关，只要不影响到他在灵药山修炼就行。
时间很快来到谈判的时候。
会馆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寇弘化端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扫向崔谷主身侧那个空着的位置。
那是屠长老的座位。
“怎么回事？”寇弘化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旁的马长老，“屠长老还没来？”
马长老也是一脸疑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何情况，已经派人去请了。”
厅堂里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
“屠长老向来守时，今日怎么迟到了？”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屠长老可是金丹期的大修士，谁动得了她？”
万象宗这边的人议论纷纷，归墟观的明松道人依旧笑眯眯地把玩着拂尘，但那双眼睛却在崔谷主脸上多停留了几息。
林小飞坐在角落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多时，一个万象宗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跑到马长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马长老的脸色骤变。
“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差点被带倒，“没有找到人？”
那弟子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寇弘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回事？”
马长老深吸一口气，转向寇弘化，声音压得很低：“宗主，屠长老不见了，她的住处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座的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谁还没个顺风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不见了？什么意思？”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失踪？屠长老该不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不可能！屠长老可是金丹期，谁能动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