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郎这话明显直接刺痛徐世子内心,更像是将梁王的遮羞布直接扯下来。
就算周言郎问得他哑口无言,可皇室贵胄的威严,怎能被周言郎一难民践踏,他胸口戾气翻滚不止,双眼赤红,喉结滚动。
“周言郎,你...你敢冒犯我父王,信不信本世子......”
“世子!不可无礼!”
曹巡检第一时间呵斥了一声,打断了徐世子下面的话。
此时,曹巡检心里又气又惊,看周元郎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善。
周言郎嘴角含着一抹冷笑,一股子冷迫逼人的气场在他身上炸开。
曹巡检坐起身,视线和他直直对上,好一会后,曹巡检才压住心底戾气,慢慢开口。
“周言郎,你也别跟我绕弯子,干脆摊开了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是太子的人?
今天你们把九九归一帝王图拿出来,直接把梁王架到被动的处境里。
如今各方势力应该全都往自家主子那边递消息,你们搅浑梁王这块地,都是在为太子铺路......”
周元郎嗤笑一声,赶紧摆手打断曹巡检的话,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一会还不知道得浪费自己多少口舌。
这些古人骨子里信奉风水天命,这九九归一帝王局一现世,别说梁王不肯让出,就是天底下但凡有争夺江山心思的人,肯定都会定上海湾。
还有那些根基稳固的世家大族、朝廷官员、诸公列侯、以后全都要盯上这块藏着帝王气运的宝地,这是根本避不开的事。
而这帝王格本就是九五上位者的象征,想劝梁王主动放手,确实费劲。
不掰开揉碎讲通透,他们一家想在这古代安稳活下去,那还真得举旗造反了。
“曹巡检,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梁王藏的最深的一张底牌吧?
呵,就你这智商,梁王都当宝一样藏着,可见手里也没什么人才可用!”
周言郎这话一出口,别说徐世子爷脸上戾气压都压不住,徐景珏、穆澔空、崔瑾熠几人,眼底都有一股子怒气翻涌。
周言郎却没给这些贵公子说话的机会,嗤笑一声,继续说着。
“我说了,梁王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写奏折快马加鞭送到皇上手中。
九九帝王阁配九条大街、每条九九分段、九条大街收拢天下能人志士,万千气运汇于养龙帝塔,塔中帝王之气再回流街巷商铺,形成相生相伴的完整帝王格局。
二期再建九条大街,阴阳相配、八卦成局。
帝王阁必须让皇帝出资,国库和皇上司库银子,源源不断运到海湾,你们就没想过,那会是什么场景?
当然,太子和皇后也有不少私银,你们猜他们会不会也拼命砸银子?
你还可以再往大了想,全天下钱财、世家权贵若全都将身家财富扎堆海湾,关州府、静海府日后会繁荣到什么地步?
人、财、粮会便宜了谁?
各路世家大族,权贵齐聚梁王番地之后,太子、皇后再想在关州府外屯兵练兵,他们要不要掂量掂量?
这些门道还要我再多讲吗?
我都掰开了揉碎了,跟你们讲得这么清楚了,要是你们还想不透,那我实在没别的法子。
我眼界有限,只能看到这层面,更深的我也琢磨不透。”
周言郎这话一说完,曹巡检噌地一下站起身,双手抱拳,弯腰到底。
“周公大才!”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
崔瑾熠伸手拉过一脸茫然的徐景珏,穆澔空瞟了眼徐世子,朝他递了个眼色。
四人一同躬身,对着周元郎齐齐行礼,异口同声说道。
“谢师公提点!"
"谢周公高见!"
“周公,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这事过后,我定会设宴赔罪!
现在我得快速回王府,就不多陪您久坐了。”
徐世子往前踏出一步,再度对着周言郎抱拳作揖。
“周公,等一切安定下来,弟子第一时间设宴赔罪,还望周公不要跟我计较。”
周言郎周身气势收回,又变成了那副北地老农民架势,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没必要!
我本就是逃难难民,不是谁的人,也没你们想的大才。
只不过是,想在乱世能偏安一隅,庇护我一家老小和族人们安稳活下去罢了。
所以,有关墨家大师那假身份,你们兜着点,别把我们底细捅出去。
当然,你们也清楚,逃难到梁王番地,我们是穷的叮当响,没粮、没地、没房,还是想好好活下去。
所以,我家中三个孩子,划好的三条街店面房建地,你们得给我留着。
嗯,实话实说,我就是想赚些权贵的银钱糊口。”
周言郎最后几句话,让徐世子脸上表情瞬间皲裂。
倒是曹巡检,看向周言郎的眼神更深沉了些。
这嘴脸他太熟悉了,加上脑海里林奕可写的企划稿,他脑门瞬间爬上一抹黑线。
这帝王局,不会真是这家伙为了银子胡诌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