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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你得负责,孤要以身相许

    距离霍屿的生辰宴,还有三日。

    马车上,去往广济堂的路上。

    香芹掀了掀车帘,看外头街景,嘴里闲不住:

    “娘娘,陛下生辰,您真打算就送他一颗药丸子啊。”

    白樱苧靠在车壁上,反问道:“不然呢?我能送他礼物已经不错了。”

    “再说了,那可是我亲自搓的药丸子。”

    “吃了强身健体,百病全消,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白樱苧唇角勾了勾:“他得感恩戴德。”

    香芹抿着嘴笑:“娘娘就是厉害。”

    “别的妃子费尽心思,恨不得半年前就开始准备。”

    “娘娘随便搓个药丸子,就能将陛下哄得团团转。”

    白樱苧很淡地笑了一下:“她们愿意是她们的事,和我无关。”

    “这世上最不值得的事,就是在男人身上花心思。”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皇帝。”

    香芹听着白樱苧的话,似懂非懂。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广济堂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车停稳后,香芹先跳下去,回身扶白樱苧。

    白樱苧搭着她的手下了马车,绣鞋刚踩上地面,身子还没站稳。

    一个带着帷帽的高大男人从街角拐出来,步子极快,直直朝她冲过来。

    那人宽肩窄腰,走起路来步子又稳又重,比寻常男子强壮一倍。

    他直冲白樱苧而来,速度不减,一只手插在怀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香芹脸色一变,人已经挡到了白樱苧身前。

    “娘娘当心!”

    白樱苧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只听“唰”一声,两道寒光从两侧同时出鞘。

    两个暗卫闪出来,一左一右,刀尖交叉,横在那人身前。

    刀锋擦着男人的胸口停住,寒光逼得人眼皮一紧。

    暗卫冷声道:“你是什么人,跟着马车一路了!”

    男人站在原地,身子明显顿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将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几步之内的人能听见。

    “皇后娘娘,我们在护国寺见过,你还救过我。”

    男人说话带着口音,咬字生硬,声音熟悉。

    白樱苧在他开口的一瞬,就认出来人了。

    面前的男人是赫连骁。

    她抬手,把香芹往旁边拨了拨,往前半步,隔着暗卫打量赫连骁。

    “你不好好待在你们那里,怎么来大夏了。”

    白樱苧没点破赫连骁的身份。

    但赫连骁知道,白樱苧认出他了。

    “孤……”

    赫连骁刚吐出一个字,连忙改口。

    “我有要事和娘娘说,所以才跟了一路。”

    白樱苧看了他一会儿,对暗卫道:“此人是我的老朋友,你们退下吧。”

    两个暗卫没动,刀还横着。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属下奉皇命保护娘娘周全,不敢擅离职守。”

    白樱苧指了指广济堂的门:“广济堂里都是我的人。”

    “他若是敢动我一下,我就命人将他剁成臊子泡酒。”

    赫连骁闻言,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动作太明显了,明显是害怕了,跟他的块头一点都不搭。

    暗卫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收了刀,退到两侧。

    白樱苧看了赫连骁一眼,往药铺大门走:“跟我进来。”

    赫连骁低着头,赶紧跟上。

    ……

    广济堂雅间。

    白樱苧在圈椅上坐下,抬手示意赫连骁也坐。

    赫连骁坐在白樱苧对面,拿下了帷帽,露出高鼻深眼,轮廓冷硬的一张脸。

    “皇后娘娘,孤来找你,是有要事。”

    白樱苧抬眼看他:“什么要事,值得你大费周章,跟着我的马车一路。”

    赫连骁开门见山:“孤坐上了滇南王的位置,孤要报答你!”

    白樱苧端起面前的茶盏,饶有趣味地看着赫连骁:

    “对了,还没恭喜你,坐上滇南王的位子。”

    她眼尾扫了赫连骁一眼:“不过,你夺回王位,最该感谢的人不是霍屿吗。”

    赫连骁语气认真:“大夏皇帝是帮了孤不假。”

    “可当初若不是皇后在护国寺救了孤,孤早就死了。”

    他强调道,“死人还谈什么夺回王位!”

    “所以孤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皇后娘娘。”

    白樱苧看着他,很淡地笑了一下:“你想怎么报答我。”

    赫连骁没有立刻答,目光落在白樱苧脸上。

    他先是打量,然后渐渐变了味。

    变成了男人看女人时才有的,贪婪目光。

    赫连骁喉头动了动,悄悄红了耳朵尖。

    “之前在护国寺,皇后易了容,相貌已是不俗,没想到皇后的真容,更是……”

    他卡了一下,在脑子里翻找合适的词。

    半天才憋出一句:“美艳无双,倾国倾城。”

    “你们大夏有句话,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孤觉得说的就是皇后。”

    白樱苧没有躲闪,迎着赫连骁的目光,与他对视。

    “本宫知道自己很美,然后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赫连骁被她落落大方的目光,看得反而不自在。

    他垂下眸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你们大夏,不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吗。”

    他挺了挺胸膛:“孤要以身相许!”

    香芹站在一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毫不客气道:“以身相许,你?”

    香芹上下打量着赫连骁,目光从他小麦色的脸一路扫到皂靴:

    “你这是报恩,还是报仇?”

    赫连骁脸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语气有点不善:“你的意思是孤恩将仇报?”

    香芹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我们娘娘救了你,你却肖想她,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赫连骁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

    他堂堂滇南之王,竟叫个小丫头挤兑了。

    赫连骁声音很冷,嗓门却很大。

    “孤堂堂滇南王,清清白白一个男人,那日被你们看光了身子。”

    “这在你们大夏,难道不是要负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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