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你敢如此待我!你就不怕我告御状,说你杀害当朝侯爷!”沈松痛得嘶吼。
楚清歌手中的匕首再动,刺向他另一只眼睛。
眼球滚落在地。
“啊,疼,疼……”
“你觉得,我怕秦鸿?你再猜猜,秦鸿会为你做主吗?永宁侯府满门被灭,京兆府尹说,火灾是因为厨娘半夜去厨房打翻灯油引起的,这件事不了了之。你说,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灭门惨案说成是意外。”
“什么,你说什么,京兆府说沈家的火灾是意外?”
楚清歌拿出匕首,在他的脸上划了一刀,“对呀,沈家被灭第二天,京兆府就发通告,说沈家的火灾是意外。”
“啊,疼死我了!楚清歌,我要杀了你!”
“看来,你的嘴还是很硬。”
楚清歌拿着刀,划开沈松身上的绷带。
绷带拆开,两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暴露在外。
显然,当初出手之人,是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看着那两道伤痕,楚清歌用刀尖轻轻一挑,本就勉强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啊——” 沈松痛得浑身抽搐。
这楚家孤女,手段竟如此残忍。
两道伤痕汩汩流出脓血,腥臭弥漫。
楚清歌握着匕首,刺入他的心口,却在触及心脏时突然停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可知,沈家粮仓是谁动的手?”
楚清歌一边在他身上捅,一边开口问。
沈松双目已瞎,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什么意思……是你做的?”
楚清歌拔出匕首,又在他身上添了一道新伤:“还有,沈家布庄,你觉得是谁烧的?”
沈松浑身一颤,“是你……难道是你?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人!”
“哦,忘了告诉你。”楚清歌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林氏商号是我的,是我抢走你们沈家所有的生意。”
“你……我沈家不过是与你退亲而已,你竟对我沈家赶尽杀绝?”
“退亲?”楚清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觉得,我针对沈家,是因为沈家退亲?”
话音落下,她又挑断了沈松的手筋。
“啊,楚清歌,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看来,你的嘴还真硬。”
楚清歌凝聚内力,一掌拍在沈松腿上。
一声脆响后,沈松的右腿尽碎,形同肉泥。
“疼,疼!我说,我什么都说!”
沈松终于崩溃,失声求饶。
他不敢想象,再不说,眼前这人,还会用多残忍的手段折磨他。
“说,是谁灭了永宁侯府?”
“我、我不知道……他们全都戴着诡异的面具……”
“什么面具?”
“黑色的面具。那晚,我在书房,他们突然闯入,二话不说,便对我动手。我趁乱装死,他们在书房里翻找了一番,便离开了。”
“后来呢?”
“后来……我看见屋外燃起大火,为了逃命,我躲进了暗室。”
“是护国公府的人?”楚清歌追问。
“我不知道……他们身手极高,一见到我便下死手。柳擎山手里,应该没有那么多高手。”
“他们在找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也没问。但我猜……他们应该是在找一本账本。”
“什么账本?”
“我沈家有一本暗账。这些年,我们每次送去楚家军的粮草都有问题,其中一部分粮食,根本没有送入楚家军大营。”
“所以,这么多年,你沈家一直在克扣楚家军的军粮?”
“不是……粮食我们确实出库了,只是,在运送途中,有一部分被转去了别处。”
“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每次押运途中,都会有人前来接货。”
“是谁接货?”
“一个商队。”
“他们在何处接货?”
“出京城后的杨家村。”
“你既不认识他们,为何任由他们截走军粮?”
“柳擎山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每次他们一出现,我沈家的押运队伍,便会主动将那部分军粮交给他们。”
“所以,是柳擎山私吞了那批军粮?”
“我……我不知道。”
“你们这几个月都没有给楚家军运送军粮?”
“对,已经断粮半年了。”
“你们不仅不给楚家军运送军粮,反而给他们送去了软筋散,让他们被敌人屠杀?”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那批软筋散,我们运到了杨家村,后来我们的人就回来了。”
“那本暗账在哪里?”
“在账房先生那里,不过,沈家被灭,想必账本也被毁了。”
“沈砚书是谁的孩子?”
“你说什么,难道他不是我的孩子?”
“看来,你当真什么也不知道。”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沈砚书不是我的孩子?”
“你去阴曹地府问清楚吧。”
楚清歌说完,直接砍断他的脖子。
这一次,沈松是彻底死了。
“派人去杨家村瞧瞧,既然每次都在那里接货,那里一定有对方的暗哨。”
“是,小姐。”
吩咐完毕,楚清歌离开侯府,去了皇宫。
……
锦绣宫:
淑贵妃面色惨白,双目紧闭,虚弱地趟在云锦软榻上。
听见有人来,她勉强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向殿门。
一名宫女领着楚清歌进来。
看着脸色苍白的淑贵妃,楚清歌已察觉到不妙。
上一世,姑母被赐死,这一世,情况也不乐观。
“姑母。”
淑贵妃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微弱:“清歌来了……我该早点宣你入宫的,只怪身子太差。”
说完,又开始咳嗽起来。
一旁侍立的嬷嬷连忙躬身补话,“公主有所不知,娘娘清醒的时辰一日比一日少,昨日好不容易攒了些精神,便立刻遣人召您入宫了。”
“姑母,您怎会病得这么严重?”
“不用担心,都是老毛病了。”
楚清歌看似无意的握起淑贵妃的手,随后面色微变,“姑母,我们许久未见,我想和您说些体己话……”
淑贵妃会意,看向嬷嬷。
嬷嬷心领神会,对殿内的宫女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是。”
宫女们陆续退了出去。
很快,殿内只余下楚清歌、淑贵妃与那名老嬷嬷。
“这是刘嬷嬷,定国侯府的老人,当年随我一同进宫的,信得过。”淑贵妃介绍。
楚清歌微微颔首,刘嬷嬷连忙屈膝回礼,神色恭敬。
楚清歌转头看向床上的淑贵妃,“姑母,您这身子,像是中毒了。”
“中毒?”淑贵妃微微一惊,“我知道后宫险恶,一向谨慎,怎会中毒?况且,太医院的院正,每日都会来给我请平安脉。”
虽这样说,但淑贵妃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