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骤变。
柳嫣然厉声呵斥:“楚清歌!你休得胡言!琴棋书画,乃女子立身之本,怎被你说得如此不堪?”
“立身之本?”
楚清歌挑眉,语气讥讽,“靠歌舞博男子欢心,靠才艺换夫家庇佑,这便是你们的立身之本?我楚家女子,自幼随父兄听政论兵,知家国大义,懂民生疾苦,从不会将光阴耗费在这些娱人耳目的琐事上,更不屑与你们为伍。几位贵女若是觉得,我担不起福安公主的名号,尽可以向陛下请旨,让你们做福安公主,让你们去大梁和亲,如何?”
刚才还嚣张的贵女们,听到这话,面色难看。
她们可不想做这和亲公主,谁不知道,去大梁和亲,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之子苏明哲,带着四五个贵公子,走了进来。
他本就仗着父亲的官职,横行霸道惯了,再加上妹妹在护国公府失贞一事,让他记恨上了楚清歌。
“好大的口气!福安公主看不上琴棋书画,难不成,你这病秧子,还懂什么治国安邦之策?”
“听说,楚小姐自小体弱,在外养病多年。刚回京,父兄便尽数死绝。哦,不对,是楚家军惨败,你父兄战死沙场。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家破人亡的孤女,一个孤女,也敢妄谈治国安邦?你父兄若真那么厉害,又怎会全军覆没?”
苏明哲一脸得意的看着楚清歌。
楚清歌冷冷的看着他,楚家军被灭前,粮草断绝,这是户部的手笔,她还没去找户部清算,户部尚书之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楚家儿女,纵是孤女,也轮不到你一个六品小官置喙。你若对我楚家有质疑,我便与你比治国理政,比粮草调度,比边军布防,你敢吗?”
苏明哲平日只知斗鸡走狗、寻花问柳,对政务军务一窍不通。
一时间,不敢应答。
楚清歌见他哑口无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看来,户部尚书教出来的儿子,也只敢躲在父辈的荫庇下,欺负孤女、斗鸡走狗,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苏明哲被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区区一个孤女,也敢诋毁我苏家?”
“哦?难不成苏大公子还有什么过人之处,懂得朝堂政事?还是说,你这六品官职,不是尚书大人花钱打点来的?”
“楚清歌!”苏明哲气得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你不是出身武将世家吗?你父兄都死绝了,想来你也不会辱没定国侯府的威名。我与你比拳脚功夫,如何?”
他虽不懂政事,却自小习武,有些拳脚功夫。
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病弱的孤女。
听闻此言,殿中几位老臣暗骂苏家无耻,谁不知道,楚清歌自小体弱,在外养病多年,回京后,因身子孱弱,也极少出门。
苏明哲一个七尺男儿,竟向弱女子提出比武,这分明是故意报复!
可大家都知道,皇帝厌弃楚家,纵是心有不忍,也无人敢出声阻拦。
柳嫣然与那些方才被羞辱的贵女,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只等着看好戏。
“哦?既然苏公子想见识楚家的风采,我便成全你。”楚清歌笑着应下。
苏明哲见状,更是得意,“楚小姐,好魄力呀!既然要比试拳脚,那便生死无论,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他想杀了楚清歌?
楚清歌再怎么说,也是即将和亲的公主,苏明哲此举,莫非是得了皇帝的授意?
在场众人都在暗自盘算着……
“那是自然。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楚清歌淡淡一笑,抬眸看向殿内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户部尚书苏文身上,“苏大人,苏公子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你现在不阻止,待会可别后悔。”
苏大人脸色铁青,他本不想让儿子掺和此事,可如今,也是骑虎难下。
“小儿既想与公主比试,还望公主成全。”
苏尚书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楚清歌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大人既已发话,我岂有不成全之理?”
苏明哲瞧着她病弱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屑,“今日,就让你这楚家孤女,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当即蓄力,一掌朝楚清歌心口劈去。
可他的手刚要碰到楚清歌,便见她眼底那抹病弱的雾气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她抬手,掌心看似轻飘飘地落在苏明哲胸前。
没有巨响,没有挣扎,苏明哲脸上的嚣张骤然凝固,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重重倒在地上。
满殿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文文弱弱、风一吹就倒的楚家孤女,竟只一招,便让苏明哲倒在地上!
可是,她刚才好像没出手呀,难不成苏明哲是自己倒的?
楚清歌缓缓收回手,指尖纤尘不染,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苍白病弱的模样。
她垂眸看着苏明哲的尸体,淡淡道:“嘴巴那么硬,还以为是个硬骨头,竟然是个软柿子,一捏就碎。”
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不知过了多久,苏大人才反应过来:“传太医!快传太医!”
小太监这才慌忙转身,向外跑去。
没一会,小太监跌跌撞撞引着太医赶来。
太医急忙为苏明哲搭脉。
不过片刻,太医脸色一变,收回手,“苏公子已气绝身亡!”
众人震惊不已,苏明哲竟然死了?
楚清歌一掌打死了苏明哲?
苏尚书抱着苏明哲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明哲!我的儿!你醒醒啊!”
苏家嫡女才失去贞洁,长子又死了,还真是祸不单行。
苏大人气急败坏的瞪着楚清歌,“你,你竟敢下死手?!不过是比试拳脚功夫,你怎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