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抬眸,淡淡扫过三人,“怎么,你们也是柳嫣然的狗?你们没参加柳嫣然的生辰宴?还是说,你们的丫鬟婆子,没被护国公府的护卫玷污?”
那两名贵女脸色一变,生辰宴上的事,她们当然有所耳闻,护国公府为了遮丑,已经全面封锁消息,没想到,楚清歌竟敢当众说出来。
柳嫣然心中更气:“楚清歌,你休要胡言!你这个灾星,克死父母兄长还不够,还敢在宫宴上胡言乱语!”
殿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柳嫣然仗着姑母是皇后、父亲手握兵权,向来嚣张跋扈,众人早已见怪不怪;而楚清歌身为忠良之后,此前极少露面,今日初登宫宴便遭刁难,不免令人唏嘘。
有人为她惋惜,也有人看戏。
楚清歌冷笑,“柳小姐,我乃大燕的福安公主,按律,你见我,当行屈膝礼,柳小姐是忘了规矩,还是觉得,护国公府能压过皇家规制?”
“楚清歌,你算什么公主?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女!我乃护国公府嫡女,姑母是当朝皇后,未婚夫是怀王殿下,未来的储君!你也配在我面前耍威风?”
“啪”,一声脆响。
楚清歌打了柳嫣然。
满殿死寂。
楚家失势,和亲本就是九死一生,她一个孤女,竟敢当众掌掴护国公府嫡女?
柳擎山见女儿被打,气得脸色铁青,可他身为朝廷重臣,此刻若出手教训楚清歌,难免落人口实。
他示意长子柳明轩出面摆平。
柳明轩却不理他,依旧与同僚低声交谈。
他这妹妹素来嚣张跋扈,今日在宫宴上,公然刁难楚家孤女,实在有失体面,他懒得掺和。
护国公见长子不理他,又看向次子柳文涛。
柳文涛起身。
柳嫣然见二哥前来,底气大增,抬手便要打楚清歌。
“啪!”
又是一巴掌,快狠准。
楚清歌又打了柳嫣然一巴掌。
众人再次震惊。
柳擎山气得暗自咬牙,好狂妄的楚家孤女,竟然如此欺负他的掌上明珠?
“楚清歌,你还敢打我?!”柳嫣然捂着脸,气得声音发抖。
柳文涛也面露不悦,厉声喝道:“楚清歌!你放肆!”
楚清歌抬眸冷笑,“柳二公子,本公主奉旨和亲,代表的是大燕的颜面。令妹当众顶撞我,侮辱定国侯府,就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还是说,柳二公子觉得,大燕的公主没有护国公府的小姐尊贵?”
“你……”柳文涛气结。
柳嫣然今日的行为,确实有失妥当。
可再怎么样,楚清歌也不该打妹妹。
柳嫣然又羞又怒,尖叫道:“二哥!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这个贱人!”
“嫣然!”
柳文涛低喝。
他虽然心疼妹妹,但若此刻动手,众人只会说,护国公府不把皇权放在眼里,欺负忠良之后。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怀王朝这边走过来,“福安公主,宫宴上,动武总归不妥。”
柳嫣然见怀王出面,委屈得不行,哭喊道:“怀安哥哥,她竟敢打我!快帮我教训她。”
怀王看着楚清歌,语气温和,“福安公主,柳小姐失仪在先,此事,本王看就这么算了吧。”
柳嫣然不敢置信,“怀安哥哥,她动手打我,怎能就这样算了?!”
楚清歌见她不依不饶,厉声质问,“柳小姐,我乃福安公主,是陛下亲封的和亲公主。你身为臣女,见我不行礼,该打。其二,储君未立,你竟然敢妄议朝政,该打。其三,楚家军为守护大燕而死,你竟敢诋毁他们,该打。其四,我是和亲公主,你羞辱我,就是打大燕皇家的颜面,打两国邦交。别说两巴掌,今日就算把你杖毙,也是你应得的!还是说,你认为,护国公府的地位,凌驾于皇权之上?”
众人都没想到,这个楚家孤女,看着病弱,嘴皮子厉害得很。
柳文涛面露不悦,“福安公主,还请慎言。”
他昨日回来,听说了妹妹生辰宴上的事,对楚清歌很是不满,如今又见她这般伶牙俐齿,更厌恶楚清歌了。
“小将军,你身为武将,本该驻守边疆,斩杀敌寇,如今却跑到这宫宴上,欺负忠良之后,这算什么本事?你若是真有血性,便该提枪上马,斩杀敌寇,而非在这里,为难一个即将和亲的公主!”
她转身,指了指西席的大梁使臣,“你若是真有本事,现在敢去挑战大梁使臣,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两国的和平靠我一个孤女去维系,你还有脸在这里耍威风?”
殿内死寂。
十万楚家军战死,燕国不仅要赔偿五百万两白银,还要送楚家孤女去和亲,这本就是大燕的耻辱。
大梁使臣们端坐如松,神色未变,唯有一名满脸胡茬的使者,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清歌,此人正是乔装后的萧景尘。
柳文涛兄妹被怼得哑口无言,这时,一名爱慕柳文涛的贵女站了出来,“福安公主,你既即将前往大梁和亲,想必本事了得。你是定国侯府嫡女,又是福安公主,不如展示一项才艺,让大家瞧瞧,你到底有几分本事,是否担得起这公主名号?”
谁都知道,楚清歌在乡野长大,无才艺傍身,这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周遭贵女也附和起来:“杨姐姐说得极是!公主代表的是皇家颜面,可不能输给我们这些臣女啊!”
“公主若是怕输,直言便是,我们也不会笑话你。毕竟,你刚回京不久,身子又弱,想来也没精力研习琴棋书画。”
“妹妹莫要为难公主了,她自小在外养病,哪里学过这些?估计连大字都不识吧?”
“姐姐,听闻你的惊鸿舞跳得极好,何不露一手给公主瞧瞧?”
“姐姐的古筝才是一绝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实则句句都在嘲讽楚清歌。
楚清歌轻蔑一笑,“琴棋书画?你们学这些,是真心喜爱,还是为了取悦男子?你们在这争相展示才艺,难不成,是家道中落,需要靠这些才艺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