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拐杖的龙头。
中院老贾打老婆的声音终于停了,中院也安静下来了。
聋老太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里透着精明。
“中海,你刚才说,老贾赔了一百块现大洋?”
易中海赶紧点头。
“千真万确,主子。”
“我亲眼看着老贾把一百块大洋交到李明轩手里的。”
“老贾当时那脸绿得,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聋老太冷哼了一声。
“老贾这个废物,平时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我还当他多有本事。”
“结果连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都收拾不了。”
“真是白长那么大块头了。”
易中海苦笑了一下。
“主子,这真不能怪老贾废物。”
“李明轩那小子今天实在太邪门了。”
“他手里拿了根树枝,动作快得很。”
“老贾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抽得满地打滚。”
“我看李明轩那力气,绝对不是正常半大小子能有的。”
聋老太听到这话,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也是她最头疼的地方。
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李明轩现在有了这身蛮力,根本不把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规矩是约束弱者的,对付不了这种不讲理的硬茬。
聋老太开始在脑子里盘点四合院里的战斗力。
想要压制李明轩,光靠嘴皮子肯定不行。
必须得找个武力值更高的人,把他打服了才行。
“中海,你觉得院子里,还有谁能对付得了李明轩?”
聋老太盯着易中海问道。
易中海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圈。
“主子,这可真不好说。”
“前院的闫埠贵就不用提了,风一吹就倒的算盘精。”
易中海分析得很透彻,把院里的男人都数落了一遍。
聋老太不耐烦地敲了敲拐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看着那小兔崽子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主子,其实院里还有一个人,或许能治得了李明轩。”
聋老太眼睛一亮。
“谁?别卖关子,快说!”
易中海往中院的方向指了指。
“中院正房,何大清。”
听到这个名字,聋老太的脸色变幻莫测。
易中海继续说道。
“何大清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天天颠那几十斤重的大铁锅。”
“那胳膊练得,比咱们大腿都粗。”
“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要是何大清肯出手,绝对能把李明轩按在地上摩擦。”
聋老太听完,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反而重重地叹了口气。
“何大清这体格和身手,我当然知道。”
“可是中海啊,你觉得何大清能听咱们的使唤吗?”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易中海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何大清这个人,确实是个大麻烦。
他是个厨子,手艺极好,在娄氏轧钢厂很受娄半城器重。
他不仅工资高,每天还能从食堂往家里带饭盒。
家里根本不缺嘴,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最关键的是,何大清这个人滑头得很。
他不像老贾那么没脑子,也不像易中海这么喜欢钻营名声。
何大清在四合院里,奉行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谁也不得罪,但谁的面子也不给。
自从聋老太的丈夫跟儿子死了之后,何大清对聋老太的态度更是若即若离。
见面倒是客客气气叫一声主子,但真遇到事,他绝对躲得远远的。
“主子,何大清确实不好说动。”
易中海叹着气说道。
“他平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让他帮您办事,他十次有八次借口不去。”
聋老太咬了咬牙,心里十分烦躁。
这四合院的队伍,真是越来越难带了。
以前有小日子在,大家为了保命,都得仰仗她聋老太的庇护。
现在世道变了,这帮人一个个心思都活泛起来了。
尤其是何大清,仗着自己有门手艺,根本不买她的账。
“何大清这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聋老太恨恨地骂了一句。
“他要是肯出面收拾李明轩,那当然最好。”
“但他现在摆明了想置身事外,咱们怎么才能让他出手?”
易中海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主子,何大清这人虽然滑头,但他有个软肋。”
聋老太看了他一眼。
“什么软肋?”
易中海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何大清是个老色批,这点全院都知道。”
“他最近跟一个寡妇走得很近,听说是现在打的火热呢。”
“只要咱们抓住他这个把柄,不怕他不听话。”
聋老太冷笑出声。
“寡妇?这何大清还真是不挑食。”
“不过这事儿光有把柄没什么用,现在也没人会管这个事情的,咱们得给他找个出手的理由。”
“何大清不是个傻子,没有好处的事,他绝对不会干。”
易中海点点头,表示赞同。
“主子说得对,得想个连环计。”
“李明轩现在手里有一百多块大洋,这可是一大笔肥肉。”
“何大清虽然不缺吃喝,但他肯定也缺现钱。”
“咱们要是能把这把火烧到何大清身上,让他跟李明轩起冲突。”
“到时候,不用咱们说话,何大清自己就会动手。”
聋老太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中海啊,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好。”
“只要何大清把李明轩打趴下,李明轩的嚣张气焰就没了。”
“到时候,那一百块大洋,咱们也能想办法分一杯羹。”
聋老太敲了敲拐杖,做了最后的决定。
“这几天先按兵不动。”
“李明轩刚立了威,正在兴头上,咱们避其锋芒。”
“等何大清回来,你去探探他的口风。”
“记住,别做得太明显,何大清精明得很。”
易中海赶紧应下。
“主子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清楚吗。”
“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聋老太挥了挥手,示意易中海可以走了。
“行了,大半夜的,你也回去歇着吧。”
“这段时间让谭桂花多往我这跑跑,我这心里不踏实。”
易中海答应了一声,带着谭桂花退出了正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