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黛发现自己居然做梦了,还是个清醒梦。
在梦里,陆濯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背对着她。
“一颗心只给一个人,很难吗?”
为什么背对着也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君黛也没多想。
朝着他走近,就发现陆濯背部被抽打出了很多鞭痕。
“陆濯。”
不等陆濯回头,梦就散了。
君黛睁开眼,看到的是床帐上姿态各异的百合花。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
努力回想原剧之中的剧情,似乎英国公打过陆濯一次。
出于某种直觉,她立刻坐起身,对希桐道:“替我梳洗,我要去英国公府。”
当她的马车停在英国公府门前时,守门的人一看到她,立刻就瞪大眼睛。
其中一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赶紧往府内跑。
君黛神色都没变化一下,带着希桐、春桃几个侍女往府内走去。
“世子夫人,这……”
另一个守卫想要拦她,而且称呼居然也没变。
希桐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你确定要拦我们姑娘吗?”
那守卫想了想,反正都拦不住,还是替自己想一想吧。
这府里的主子都被这位收拾过了,他还能比主子更金贵吗?
君黛就这样畅通无阻的往英国公府门口去。
一路上看到她的下人,都不敢抬头,各做各的,全当没看到她。
君黛一路来到正堂,就发现陆濯竟真的跪在地上。
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背上已经被抽出了不少的血痕。
看那头发上的露水,似乎是从昨天晚上就一直跪着的。
该死!
君黛的眼神立刻暗了下来,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扶住陆濯。
陆濯此刻脸色惨白,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的了,闻到熟悉的香味,他扭头看了过来。
在发现君黛之后,扯了扯嘴,似乎想笑,开口第一句却是:“我没事。”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君黛眼中坠下了一滴泪来。
她伸手扶住他,叹息道:“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魏娆,你还来英国公府做什么?陆濯会这么狼狈,完全就是因为你!”
气势汹汹的话,炸响这个清晨。
让停歇在院中树上的鸟儿,都振翅高飞。
君黛看过去,就见英国公正龙精虎步的走过来。
这老东西之前被气晕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元气了,还有心情折磨陆濯。
然后这一家子人,总是喜欢一拥而上。
或许这就是武将的家风吧,总喜欢挑选必胜的战术,以多对一。
陆老夫人:“魏娆,陆濯已经和你和离,你们就不应该再见,对你们双方就好。所以,还请魏四姑娘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然后是贺婉娘,她有些怨怪的看着君黛:“我儿就是因为不愿意娶心妇,还念着你。你要是有点良心,就离他远点。你这样的媳妇,我们英国公府要不起。但是守城是英国公世子,绝不可能不娶家妇。”
卓成君也说:“是啊,你们都和离了,为什么还总要来往?这对魏四姑娘的名声也不好吧。”
任玉蓁最是刻薄:“魏四姑娘可能是并不想成婚了,毕竟坐拥月华山庄,那里听说来往有不少男人呢。”
陆长宁也哼笑了两声:“你这女人就是灾星,我大堂哥就是被你给克的。”
英国公最后冷冷看向陆濯…“守城,一晚上了,你还没有反省好吗?我为你找的新妇,是世家贵女,定能做好英国公府的宗妇,绝不可能如魏娆这般不敬长辈。”
“你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长辈的安排,陆濯你当真要做不孝之人吗?”
不孝?
好大一顶帽子!
君黛恨不能打死英国公这老梆菜。
陆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来。
他受了伤,又跪了一晚上,身体虚弱,却还是坚持给英国公磕了个头。
然后坚定道:“祖父,其他的事孙儿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孙儿现在并不想娶新妇,您为何总是要苦苦相逼?”
他说到这里,猛猛咳嗽了几声,然后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祖父。在你的心中,我永远都比不上阿翁,也比不上二叔、三叔,甚至都比不上颓废得四叔。”
“我只是个能够承担英国公府的工具,祖父,你可曾认认真真的为孙儿想过?”
他握住魏娆的手,“当初你非得逼我与细君和离,我们如你所愿了,可为何还要阻止我们相会?”
“祖父啊祖父,孙儿也是普通人,也会难过的。无论是一晚上,还是一年,十年,我的答案都是不会再娶新妇。”
英国公脸色愈发难看,气得浑身发抖,竟还要再对陆濯动手。
而君黛的火气,也已经升到了最高。
她抬手:“给我打!”
希桐等侍女立刻上前,一人挑了一个人,就开始扇耳光。
直扇得这些人倒在地上,不少还吐出牙齿。
陆濯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但最终还是住了口。
君黛是为他出气,他现在要与君黛坚定地站在一起,他们才是要共度余生的人。
而且他知道君黛不会取他亲人的性命。
君黛扶着陆濯站起身,看向这些人:“我再说一遍,不要惹我生气,也不要动陆濯,他是我的人。”
她嗤了一声:“要怪,你们就怪自己,当初非得逼我嫁进来。”
英国公被打得老脸红肿不堪,仰天怒吼:“我乃朝廷的英国公,魏娆,你一个无官无职的女人,安敢辱我?!”
君黛悠哉悠哉道:“哦,这话你进宫跟皇帝说吧,对了,怕你老糊涂了,提醒你一句,我阿母是陛下宠爱的丽昭仪,我还有个四皇子阿弟呢,英国公尽管去告状呗。”
英国公表情一僵,随即气得坐在地上捶足顿胸,显然羞愤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