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突然,咬了咬牙。
这可是整整三十多头大野猪,外加一头罕见的巨型熊瞎子。
只要能把这帮畜生全给放倒猎杀了,这到手的收获,绝对能大过冒的这点风险。
白花花的肥膘肉够屯子里几百口子吃上好几个月。
更别提这张厚实的整张熊皮,还有这枚金贵无比的干胆了。
再者说了。
他陈川又不是这些单靠血肉之躯和大烟袋锅子进山碰运气的普通老猎户。
自己身上,可不是没有保命的手段。
陈川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冷气灌进肺里,反倒让他发热的脑子镇定了许多。
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沉重枪身。
“不管了,真要遇到天大的危险,大不了直接躲进葫芦藤空间里。”
他心里盘算的门清。
只要开枪之后势头不对,这帮畜生疯了一样扑过来,自己随便往空间里一钻。
等外头的野猪和熊瞎子把周围的雪地踩烂了,找不到活人目标,自己折腾累了散了伙,到时候外面彻底安全了,自己再好端端的走出来。
有这个能随时藏身的随身空间在,只要自己不犯蠢,性命好歹能保的住。
打定了主意,陈川胸口的这点犹豫瞬间被扫的一干二净。
他眯起眼睛,端着枪,顺着起伏的雪坡一点点往前面挪动步子。
脚底下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发出一阵阵极轻微的沙沙声。
陈川一边弓着腰往前爬,一边小声给自己定着规矩。
“步子的稳,尽量再靠近一些,不给它们冲过来的机会。”
“离的太远,枪打不准,子弹飘了容易打草惊蛇。”
"离的近点,凭着穿甲弹的变态威力,争取一枪就给这头熊瞎子开个对穿的大血窟窿。"
没一会儿工夫。
顶着刺骨的迎风雪,陈川顺着一道背风的天然雪沟子.
悄悄摸到了距离野猪群和熊瞎子八百米左右,一处乱石堆后头。
这里地势稍微高出半米,前面正好有一块斜插在雪里的青黑色大长石头,能把他的脑袋和上半身严严实实挡在后面。
陈川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硬凑了。
再往前走,风向容易把人身上的气息吹过去,下头这帮鼻子比狗还灵的畜生,指定能闻出来。
“呼。”
“这个距离,差不多了。”
陈川小心的趴下身子,拿出枪,把枪口稳稳担在石头缝隙里,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
他呼出一团滚烫的白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霜。
过了许久之后。
他闭上一只眼睛,右眼贴近机瞄准星,呼吸逐渐放慢,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锁定了雪坡下方,这头正冲着野猪群低吼的庞大黑熊。
粗大的准星一点点套住了熊瞎子的脖颈要害。
手指搭在冰凉的扳机边缘,正准备轻轻往下压。
“嗯,等等。”
就在这时。
陈川眼角的余光猛的晃了一下,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雪地正中间,泛着一抹极扎眼的血红色光芒。
这光亮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晃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温润暖意。
陈川手指猛的一松,硬生生停下了瞄准开枪的动作。
他转过头,顺着这抹红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陈川嘴里小声咕哝了一句,眉头挑了起来。
之前在山林里,脑海里的虚拟雷达和葫芦藤空间完成了升级,他的体魄也跟着被灵气洗刷滋养了一番。
连带着两只招子也变的比过去好使了太多,视力的到了极大的加强。
哪怕在这七八百米开外的距离上,隔着漫天的风雪碎屑,他也依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红光位置周围的每一寸景象。
视线穿过厚厚的雪层。
只见乱石岗正中间这处被热气融开的雪坑里,赫然扎根着一株奇异的藤蔓。
陈川定睛细看,心跳冷不丁漏了半拍。
“看来,这就是雷达扫描出来的朱果了。”
“的亏之前雷达升级了,不然,恐怕真要错过这等宝贝了。”
眼前的景象确实有些神异。
眼下可是数九隆冬的寒冬腊月,山里冷的能把生铁冻脆,周围的柞树和松树全挂着厚厚的白雪。
可这株藤蔓的枝干却粗如手指,通体碧绿通透,没有半点枯黄打蔫的意思,在雪坑里生长的青翠欲滴。
而在藤蔓顶端的细枝子上头,正稳稳挂着几个果子。
这几个果子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皮薄肉厚,通体泛着血红色的微光。
周围半米以内的白雪,全被这几枚果子散发出来的腾腾热气给融化成了细水,滋养在黑褐色的泥土上。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虽然隔着几百米远,仿佛也能顺着冷风钻进喉咙管里,让人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跟着一阵舒坦。
他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头一片恍然。
“怪不的这里会聚集这么多野猪,还有这么大一只熊瞎子。”
陈川自言自语道。
“合着这帮山里的野牲口,全都是为了这几枚果子来的。”
“老话说万物皆有灵。”
“连深山老林里这些只认吃喝的野兽,凭借着本能,都知晓这朱果是能脱胎换骨的天大好处。”
“宁可在这冻死人的冰天雪地里拼命对峙,也要抢着吃上一口。”
“我可不能错过了这么大的机缘。”
既然连畜生都舍不的走,陈川看着这几枚泛着血光的果子,眼神更是变的滚烫发热。
他本来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使了巧劲先把野猪群和这头巨型黑瞎子给打杀了,回头再去四处搜寻这株朱果的踪迹。
可偏巧,这宝贝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摆在了眼皮子底下。
天底下送上门来的机缘,哪有不要的道理。
周雪晴打小身子骨就弱,受尽了苦头,若是能分的这么一枚果子服下,往后百病不生,连带着自己也能脱胎换骨。
陈川紧了紧手里的反坦克步枪,眼底的狠意,彻底化作了势在必的的决然。
“能的到这株朱果,就算冒上这么一次天大的险,也完全值了。”
“必须,把这朱果给弄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