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再见！”小苒背着小熊包，抱着洋娃娃，今天她要去幼儿园了。
“小苒乖，去了幼儿园要乖乖的！”穆凝香不舍地叮嘱。
“知道了，奶奶！”小苒眨着大眼睛，眉眼弯弯。
“走吧，孩子只是离开半天。
再说了，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会离开我们。
以前致远上幼儿园、小学，没见你这么不舍。”陆振华有些好笑，妻子那不舍跟生离死别似的。
“那能一样吗？那会儿人人都忙。
忙着革命，忙着打仗、忙着搞建设，没空伤春悲秋！”穆凝香嗔道。
第一次有了不想上班的冲动，想退休在家，陪孩子玩。
今天上幼儿园，小苒感觉自己长大了，不要妈妈抱，要自己走路去。
陈秋霞依着她，孩子小，走得慢。
母女俩溜溜达达走着，像出门散步，跟别人的脚步匆匆形成鲜明对比。
“小苒妹妹，你去哪儿？”半路遇上狗娃。
“狗娃哥哥，幼儿园！”小苒开心拉着狗娃，邀请他同去。
在她的小小脑袋里，幼儿园是个好玩的地方，要跟哥哥分享。
“幼儿园是什么？”狗娃不解。
“幼儿园、幼儿园，妈妈！”小苒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求救地望着陈秋霞。
“幼儿园是两岁到六岁的小朋友待的地方。
有老师照顾，一起玩耍、吃饭、睡午觉，早上去，晚饭前回家。”陈秋霞解释道。
狗娃一听眼睛亮晶晶，“爷爷，我去幼儿园玩！”
老红军挑着空粪桶，在不远处笑眯眯望着。
陈秋霞教他大棚种植，不知从哪儿弄来塑料布和竹竿，在他院子和专属菜地上搭起大棚。
他要给钱，陈秋霞没收，说是后勤部库存的边角料，放库房也是吃灰，不如废物利用。
老红军不愿占部队便宜，找到陆振华，死活要给钱。
陆振华无奈，只得说是组织上批的，不是白用，种出来的菜多余的上交食堂便可。
老红军还是不依，坚持给钱。
最后财务部那边只得象征性收了点儿钱，老红军这才心安。
其实这些菜，老红军爷孙俩哪里吃得完？每次都挑到食堂，免费送给大家吃。
每每送完，老红军都会特别高兴，觉得自己还有用，还能为部队做贡献，没让部队白养着自己。
因此这大棚搭起后，他更加卖力了。
今天天刚亮，就带着狗娃，把院子、专属菜地都施了肥。
若不是有大棚盖着，估计整个大院上空都飘着大粪香！
听见孙子说要去幼儿园玩，老红军笑着点点头，“去吧！”
陈秋霞想说什么，觉得不妥便没说，冲老红军笑笑，“狗娃我带走了！”
“去吧、去吧！记得中午回来吃饭！”老红军笑呵呵挑着空粪桶回家去了。
“诶，我知道，爷爷！”狗娃应道，牵着小苒的手，“走！”
“哇哇！爸爸（妈妈）！”还没到幼儿园，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吓得小苒抓紧陈秋霞的手，紧紧抱着洋娃娃，“妈妈！”
不是说好玩的地方吗？为啥那么多小朋友哭？
“别怕！那是小朋友第一天上幼儿园，第一次离开爸爸、妈妈，还不习惯！
小苒最勇敢了，上次妈妈出差，小苒跟着白奶奶。
可是小苒一点儿都没哭，对不对？”陈秋霞温声道。
“嗯嗯，小苒很乖，一点儿都没哭！”小苒点头，挺起小胸膛，一脸傲娇。
“狗娃，你呢？”陈秋霞见狗娃好奇的东张西望，怜爱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阿姨，这里好好玩！”狗娃一脸兴奋。
幼儿园里有滑梯、转转椅各种玩耍的，他好想玩。
“嗯，很好玩，但是想玩得听老师的，得先去教室里见老师！
幼儿园里小朋友很多，一切听老师安排，该玩的时候才能玩。”陈秋霞引导道。
“走，小苒！”狗娃拉着小苒，欢欢喜喜跑进幼儿园。
“小朋友，你们是哪个班的？”有老师叫住。
这会儿八点一刻，孩子们都已到齐，进各自班级坐好，等着吃早饭，这俩孩子哪儿冒出来的？
“老师你好，我们是小小班的新生，请问小小班在哪间教室？”陈秋霞问。
“哦，是这样啊！”老师恍然，指了指一楼的一间教室，“小小班在那里！”
陈秋霞带着孩子来到小小班，几个老师正在安抚哇哇大哭的孩子。
都是两到三岁的孩子，突然来到陌生环境，焦虑不安，一个哭，引得所有孩子跟着哭。
安抚住这个，那个又哭。
甚至还有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想跑的，老师们忙得满头大汗。
小小班的孩子最难带，生活尚未完全自理，什么都不懂。
选的老师都是耐心极好、当了妈妈、有带孩子经验、又有爱心的已婚女性。
狗娃和小苒望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朋友们，一脸懵，有啥好哭的？
每张小桌上，摆了小饭碗，装着香喷喷的馄饨，真香！
“你是新来的陆小苒小朋友？”一位中年老师见到门口的孩子。
那些哭闹的小朋友，也望过来。
被小苒怀里抱着的漂亮洋娃娃吸引，忘了哭，围了上来想摸摸洋娃娃。
“小苒，快喊老师好！”陈秋霞蹲下教孩子。
“老师好！”小苒落落大方，奶声奶气喊道。
“老师好！”狗娃亦大声喊道。
“陆小苒小朋友好！”老师笑眯眯看着小苒。
见狗娃也喊了，也回应，“小苒哥哥好！你叫啥名字，哪个班的小朋友？”
“老师，我叫李红军，跟妹妹一起的！
阿姨说听老师的话，就能去玩外面的滑梯、转转椅！”狗娃拉着小苒的手大声回道。
“李红军、阿姨？”老师疑惑地看着陈秋霞，俩孩子不是一个妈？
“呃，老师，这孩子是邻居家的！”陈秋霞笑了笑。
“他六岁了，家里只有爷爷，九月份就上小学，跟着来玩的！”
“哦，是这样啊！”老师明白了。
“李红军小朋友，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如果想上，就不能跟妹妹在一个班！”陈秋霞认真问狗娃。
“为什么？”狗娃不解。
“幼儿园分班按年龄大小来的，你比妹妹大了几岁，学的东西不同。”陈秋霞解释道。
狗娃看看小苒，表情纠结，“那我可以来小班找妹妹吗？”
“不可以，但你们可以一起上下学。
在这里，你每天能学到新东西，唱歌、画画、认字！
要不要试一试，看喜不喜欢这里？”陈秋霞循循善诱。
狗娃犹豫一会儿，“好，我试试！”
墙上画着好看的彩色画，这里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他想要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