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注入,袋口大开。
瞬间大量的物品从储物袋中倾斜而出,差点闪瞎他的眼。
灵石!
密密麻麻的灵石!
一眼扫去,下品灵石上万,中品灵石近百,它们一出现,整个洞府的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
太TM不当人子了!
按一比一百折算,这可是足足两万多下品灵石。
两万多!
李家宝库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万,李行远一个人随身带地,就顶得上家族宝库的两倍。
“难怪北爷爷愁眉苦脸,不停地念叨着,说什么年底上完贡宝库就空了。”
李灵墨嘴角抽了抽。
族长都在大肆往自己兜里搂灵石,家族能好才怪。
犹豫了一下,他从中抽出五百下品、十块中品,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随后又捡出十块中品,可想了想,最终又放了回去。
算了,算了,就用这一千五百块当战利品吧,剩下的另装一个储物袋,准备明日交给北爷爷充入公库。
李家百废待兴,这笔灵石他不能留,也没打算留。
家族是他的根基,这个账,他算得清。
灵石处理完,他看向那堆丹药。
翻捡了一番,李灵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里面大多都是练气后期修士服用的普通丹药,像聚气丹、培元丹之流,外加大量高阶饲灵丸。
堂堂筑基修士的储物袋,配置跟当年他当少主时没什么两样,无非量大了些。
真是可怜。
不过这也不怪李行远。
西河郡,顾名思义,是河中之郡。
整个郡的范围内并没有精于炼丹的家族或门派,市面流通的丹药也因此基本局限在练气层面。
要想购置筑基乃至更高品阶的灵丹,便只能渡河前往外界。
但难就难在了渡河上。
围住西河郡的,是一条有名“弱水”之河——西洹河。
河中倒是一切正常,鱼虾繁盛,水草丰茂。
可古怪的是,河面之上,若无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根本无法飞渡,仿佛这片水域是一处天然的禁空法阵。
“堂堂筑基修士混成这样,也是够悲哀的。”李灵墨摇了摇头,将丹药收好。
随后他拿起几枚青灰色玉简,逐一探入神识。
第一枚,《血丹功》。
玄级功法,但只有练气篇。
核心是“燃血铸基台”:以血丹为引、仙途为筹,强行凝聚一枚“血舍利”替代真正的道基。
成,则踏过筑基门槛,寿命填五十,伪基初成;败,则气血崩散,修为尽毁,一切皆空。
概率五五之数,赌命之法。
玉简末尾还有一行注释:若融入一头练气九层的血肉生灵,外加上万凡人精血,成功率可凭空拔高三成。
李灵墨眯起眼睛。
难怪李行远这么弱,难怪李行远的灵兽袋是空的。
那头他豢养了多年的灵兽,多半就是被他拿去填了这燃血铸基台。
“上万凡人的精血……”
李灵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西河郡凡人千万,死上一万,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李行远为了筑基,怕是没少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算了,这部《血丹功》过后扔到家族藏经阁换贡献吧,不过这燃血铸基台……抹去吧,省得祸害后人。”
摇了摇头,他又开始浏览第二个玉简。
血阴箭:高级法术,以血气填充箭矢,能有效击破护盾,换贡献。
融血盾:高级法术,以血气召唤护盾,能减免部分伤害,换贡献。
这个玉简里记载的都是《血丹功》配套法术,不过普通修士也能正常修行,缺点就是威力略差。
“倒算是实用的东西。”李灵墨嘴里念叨了一句。
将法术复印一份,随即同《血丹功》一并扔进给北爷爷的储物袋里。
当神识探入第三枚玉简时,他的手忽然一顿。
青玄山脉地图。
六个字映入脑海的瞬间,李灵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记忆翻涌。
五年前。
父亲李育坤在青玄山脉失踪,爷爷李敦兴以追去,从此一去不回。
而李行远,正是在那之后立刻突破筑基,勾结外族,变卖家族资产,把李家一点点拖入深渊。
一步接一步,严丝合缝。
“这种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布局,是李行远那个废物能想出来的?”
回想起李行远这五年的所作所为——
贪婪,胆小,目光短浅,处处透着小人的底色。
李灵墨缓缓摇头:
“不,绝对不是。他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是王家?亦或是……高家。”
王家觊觎李家不是一天两天了。
高家就更不用说,西河郡的渡河灵舟、大半商铺都在他们手里,李家这些年被压得抬不起头,背后未必没有高家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地图玉简收入怀中,起身离开洞府。
“先找北爷爷问问青玄山脉的事。还有,王家那边,得让他多派几个人盯着。”
刚迈出两步,魂印中忽然传来翼王蛇一阵躁动。
不是受伤,而是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李灵墨眉头一皱,暂时压下疑惑,打算先问地图,回来再看它。
夜色暗沉,家族大殿的灯火还在远处亮着。
他驾驭着灵舟,穿行在紫灵山的夜幕之中。
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可他的脑子却一刻没停。
李行远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王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来。
逃走的余党也需要清理,家族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更得敲打。
两个月后接任族长,他手里必须得有足够的底牌。
翼王蛇算一张,他自己的修为,勉强算半张——他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毕竟境界在。
“不太够啊。”李灵墨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大殿的灯火上,“远远不够。”
大殿偏厅,李行北还没休息。
老人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老袍,正伏案翻看堆积如山的账册和名册。
见李灵墨进来,他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小默,这么晚还不歇着?”
“北爷爷,你看看这个。”李灵墨将那张青玄山脉地图玉简放在桌上。
李行北探入神识一看,手指猛地一抖。
“你从哪儿找到的?”
“李行远的储物袋。”李灵墨盯着他的脸,“北爷爷,青玄山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和爷爷,是不是还在那里活着?”
李行北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以后你就是李家族长,那有些事,是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