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一脚将面前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倭国监工踹飞出数丈远。
那监工的胸骨瞬间塌陷,狂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
“朕以国士待之,尔等却以禽兽报之!”
李世民双目赤红,仰天怒吼。
“杀!把这里所有的监工、贵族,全部给朕千刀万剐!”
凄厉的惨叫声,在银山峡谷内回荡。
那些上一刻还在作威作福的倭国贵族,此刻犹如待宰的猪羊,被大唐士兵按在银矿石上疯狂放血。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华丽丝绸(那丝绸显然是大唐赏赐之物)的倭国大贵族。
在面对屠刀时,彻底崩溃了。
他为了活命,歇斯底里地冲着李世民叽里咕噜地狂吼起来。
通译听着他的吼叫,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抖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他喊了什么?翻译!”
李勣提着带血的横刀,刀尖直指通译的咽喉。
“臣……臣不敢说……”
通译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砸在碎银矿上,磕得头破血流。
“这蛮子大逆不道……臣怕污了陛下的圣听啊!”
“朕恕你无罪,给朕原原本本地翻译出来!”
李世民一把推开李勣,走到通译面前,犹如一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魔神。
“哪怕少翻译一个字,朕现在就活劈了你!”
通译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几乎要断气的破音嗓门,将那名倭国贵族的嘶吼翻译了出来。
“回陛下!这蛮子说……”
“他说,他是他们国主的亲族,让我们立刻停止屠杀!”
“他还说,他们的国主,乃是天照大神的嫡系后裔!”
“他们的国主,尊号为……为天皇!”
“你们若是敢杀他,天皇必定会降下神罚,让我们的军队死无葬身之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峡谷内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秦琼愣住了。
李勣愣住了。
所有听懂这句话的大唐将士,全都僵在了原地。
天皇?
大唐皇帝,自称天子。
意为代替上天牧守人间的儿子。
而这个龟缩在海岛上、连衣服都穿不体面、靠着骗取大唐技术过活的蛮夷头子。
竟然敢自封为“天皇”?!
他是天皇。
那岂不是明摆着要骑在大唐皇帝的头上,当大唐皇帝的老子?!
这是僭越!
这是对大唐皇权、对中原正统最恶毒、最赤裸裸的践踏与侮辱!
“咔嚓。”
李世民手中那把历经无数战阵的天子剑,因为握力过猛,剑格处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大唐天子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作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
国耻。
家恨。
在这两个字面前,彻底交汇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末日火山。
“天皇?”
李世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异国苍穹。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显得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让万物凋零的恐怖杀机。
“他若是天。”
“朕今日,便打碎这可笑的天!”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
手中的天子剑化作一道闪电,直接将那个大呼小叫的倭国大贵族,从肩膀到腰腹,斜斜地劈成了两截!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那些白花花的银矿石上,触目惊心。
“传朕绝令!”
李世民高高举起滴血的断剑,发出了这辈子最为冷酷、最为灭绝人性的屠国圣旨。
“自即日起!”
“大唐远征军,不封刀,不归鞘!”
“不要问话、不要俘虏、不要活物、见人就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给朕把这座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犁一遍!”
“只要是站着的,杀!”
“只要是喘气的,杀!”
“朕要让这个所谓的天皇,在这片焦土上,做一个孤魂野鬼!”
“杀!杀!杀!”
十万大唐铁骑的怒吼,震碎了峡谷的云层。
这支原本军纪严明的王者之师。
在此刻,彻底抛弃了所有的怜悯与底线,化作了一群来自幽冥地狱的无情收割者。
时间,在这场没有尽头的血腥屠戮中,失去了意义。
一天。
十天。
二十天。
整整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九州岛、四国岛、本州岛的南部。
大唐的十万铁骑,不知疲倦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疯狂冲杀。
他们真的执行了李世民那道“不封刀”的绝令。
所过之处,村落化为白地,城池变成废墟。
那些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倭国建筑,在大唐的火把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连绵不绝的冲天大火,将这座岛屿的天空,日夜熏染成诡异的赤红色。
河流被鲜血染成了粘稠的黑红色。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与尸体腐烂的恶臭。
大唐的将士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犹如一台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挥刀,劈砍,放火,转移。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拿着破铜烂铁的倭国武士,简直就像是螳臂当车般可笑。
可是。
随着杀戮的深入。
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情绪,却开始在李世民的心底疯狂滋生。
快一个月了。
他们几乎屠灭了大半个倭国。
可是,那个被装在箱子里运走的蜀王李愔,依然没有半点音讯。
没有找到那个商会,没有找到那艘船。
老六,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