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平静地说：“知道了，班长刚打过电话。”
孟霆琰挑了挑眉，心里倒不应该呀，他可是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给学委报信儿来了。
“谁啊？消息这么灵通，都赶在我前面了？不过，宋老师可是真不配为人师表。”
林稚鱼疑惑的说：“什么？不是王志文在政审中造谣我作风有问题吗？”
孟霆琰直接说：“也算一回事儿吧，我小姨和宋老师，也就是沈怀瑾他妈是一个办公室的，她在办公室里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败坏你名声呢。”
林稚鱼更气了，“谢谢，我知道了。”
这话说的冷硬，孟霆琰也理解，换谁被这么造谣都不舒服。
“还有，据我所知，好几波人都盯上了你的工作名额，要不要帮忙啊？”
“暂时不用。”
“好嘞。”
听筒“咔哒”一声扣死在桌上。
林稚鱼气的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搪瓷缸子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
一股火气直往头顶窜。
“好好好！真是好呀！”
海关总署这个名额，是她寒窗苦读十几年才得到的。
这位置，只有她自己说不要，而不是被人算计的丢了。
更堵得慌的是，全班不少同学各个渠道都得到了消息，偏偏她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说不定到最后名额丢了，还不知道是怎么丢的呢！
林稚鱼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针对性恶意构陷中。
威胁来源：沈怀瑾（主谋，收买证人作伪证）、沈母（散布不实言论，干预政审流程）、沈父（间接支持者）
王志文（收受财物，政审中作虚假陈述）
萧家（利用关系施压，意图截取名额）】
【威胁等级：中。】
【判定：上述人员主观恶意明确，企图毁损宿主前途。
依据系统规则，自动启动因果反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请选择反馈程度：
低等：仅阻断当前构陷行为，使其不能得逞。
同等：使其承受与宿主所受威胁相当之损失。
高等：使其承受数倍于宿主所受威胁之损失，并彻底丧失再次威胁宿主之能力。】
低等，只是让他们这次不能得逞。那往后呢？下回还会不会再来？
同等，不过是让他们自己的前途也悬一悬，就够了吗？
林稚鱼笑了，“毁人前途者，如杀人父母，不狠狠报复回去，怎么对得起曾经那么辛苦努力的我呢？
所以，我选择：高等。”
【已选定：高等。】
【因果反馈执行中……】
【反馈一：沈怀瑾。
后续：沈怀瑾毕业分配取消，档案记过，三年内不得参加国家分配，其收买证人、干预政审之行为，通报其父母所在单位。】
【反馈二：沈母。
后续：查实其1977年参与其侄宋小宝截取考生宋青天录取通知书，顶替入学一事。
该行为涉嫌违法，校党委决定开除其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其侄宋小宝将学籍撤销，受害者将重新复学。】
【反馈三：沈父。
后续：党内警告处分，年度考核降为基本合格，取消当年晋升资格，调离原岗位，改任闲职。】
【反馈四：王志文。
后续：王志文记大过，将丧失求学之心，达不到毕业条件。】
【反馈五：萧家。
后续：其利用关系施压之经手人，查实为萧某某，违反工作纪律，为亲属谋取不正当利益，免去副处长职务。
其意图顶名额之人，政审不予通过，机关、国营、事业单位、金融单位……32类全部取消录用资格。】
林稚鱼觉得堵在心口的郁气一下子通了，“你们不是拼人脉，拼关系，拼背景吗？这些我虽然没有，但是我有统统，看谁拼得过谁！”
她说完这句，然后又真诚的轻声说了句：“谢谢。”
……
五天后，程望之打电话过来说：“稚鱼，你来学校一趟，政审的事有结果了。”
“好，我这就来。”
她赶紧让纪生送她到学校门口，进了程望之办公室。
程望之笑呵呵道：“坐。”
林稚鱼坐下后，第一时间问：“程老师，政审过了？”
程望之把材料推到她面前，“过了，这些天担忧坏了吧，赶紧自己看看。”
林稚鱼低头翻了翻，第一页是学校政审组的结论，第二页是分配办盖章的审批表，第三页是海关总署人事司的回函，白纸黑字写着“同意接收”。
最后一页上盖着分配办的章，旁边一行字：“经核实，反映内容与事实不符，政审合格，同意分配。”
林稚鱼心里其实早就有所预料了，系统那几条反馈下来，沈怀瑾、沈母、沈父、王志文、萧家，一个都没跑掉。
可如果没有系统的存在，一个普通学生，眼瞅着到手的单位要黄，能不害怕吗？
所以她顺着着程望之的话说：“程老师，不瞒您说，这几天我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怕哪一步出了岔子，十几年的书白念了。
我也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人，才招来这些事。”
程望之听着，看她的眼神更柔和了些，面前的学生家庭普通，哪有那么大能量呢，看来是他多想了。
“难为你了，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摊上这种事，不过也总算苦尽甘了，别的事情也都别多想了，你什么都没做错。”
林稚鱼应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一抹久违的松快。
“那我听您的，不琢磨了，派遣证下来我就去报到，好好干活，不给学校和系里丢人。”
程望之笑了一下：“这话我爱听。”
然后他话头一转，说：“王志文那边查清楚了，沈怀瑾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趁着政审的时候递话，这种情况很是恶劣，但不是主谋，记大过。”
林稚鱼想：果然应验了。
那么其他人呢？
想到这里，她直接问：“那沈怀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