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回访完立刻回去跟老周汇报,“周老师,学校这边跑完了,大部分人反映都正常,只有同班一个叫做王志文的,反映林同学跟俄语系一个学生,叫沈怀瑾,作风方面有问题。”
老周点点头,“沈怀瑾?”
小李惊讶:“您认识?”
“怎么不认识,俄语系那个,家里有点底子,他本人在系里也算风云人物,去年秋交会翻译实习去了,听说追英语系一个女生没追上,闹得挺不好看。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如今听你这么一说那个女生,就是林稚鱼了。”
小李:“周老师,那我再跑一趟去问问沈怀瑾吧!”
“这事你别再跑了,我去找沈怀瑾。”
小李疑惑道:“周老师,您亲自去?”
“他母亲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去问最合适了,你在这里等会儿小张,看他回来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好。”
老周可是清楚前几天各个单位搞出来的动静的,这么个香饽饽,多少人盯着,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有了个作风问题,这背后……
他当即就去了俄语系系办。
系办的门半开着,老周走到门口,里头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正伏案抄材料,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老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孟芳啊,忙着呢?”老周说着走了进去。
“瞎忙,你可是稀客,有事?”
老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跟你打听个人,沈怀瑾,你们系那个,他这人怎么样?”
孟芳挑了挑眉,“沈怀瑾?怎么问起他了?”
“政审那边有点事,跟他沾边,你先说说,你对他什么印象?”
孟芳想了想,“这孩子,聪明是聪明的,俄语底子不差,家里条件好,平时穿戴用度比一般学生讲究,可就是……”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有点傲,跟同学处得不算热络,跟老师也不怎么亲近。”
老周说:“这个年纪,家庭成绩都优秀,傲点儿也不是很意外,咱们当年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嘛!可以理解,对了,关于感情方面,你这边有没有了解呀?”
孟芳听老周这么问,脸上那点笑收了收,“感情方面……怎么说呢,这孩子眼光高,一般姑娘看不上,听说去年追过英语系一个女生,闹得挺不好看。”
老周正了正神色,这不就到了关键点。
“怎么个不好看法?”
“具体的我也说不全,就听系里几个年轻老师和几个女同学提过一嘴。
说他追人一点不真心,觉得自己太优秀,追人家姑娘是人家的恩赐什么的。
为这事儿,同学们还议论过一阵儿,自打那以后,我就感觉他这个人吧……
哎,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也都跟你说,你呢到底咋回事儿?也该给我通个气吧。”
“政审那边有人反映林稚鱼和沈怀瑾作风方面有问题,我来核实核实。”
孟芳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
“作风问题?这从哪儿说起?明明是沈怀瑾追人家没追上,怎么倒成了两个人的作风问题?”
“你确定是沈怀瑾追林稚鱼,林稚鱼没搭理他?”
“确定。”孟芳说得笃定。
“这事我本来不好说的,据我所知,沈怀瑾自己跟同宿舍的人说的,说英语系有个姑娘长得俊、有气质,他看上了,随便抬抬手就能拿下。
后来追了一阵没追上,又跟人说那姑娘不识抬举。”
老周心里有了数,直接站起身来。
“行,孟芳,这事你别往外说,我去找沈怀瑾聊聊。”
老周从俄语系系办出来,回了自己办公室,跟小李说:“你去一趟俄语系,把沈怀瑾叫到我这儿来。”
“明白。”
小李去了十来分钟,把沈怀瑾领了回来。
沈怀瑾可以客气喊了一声:“周老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怀瑾,来,坐,找你来聊聊,别紧张。”
沈怀瑾眼中暗光一闪而过,他规规矩矩的坐下。
老周开门见山的道:“怀瑾,今天找你来,是为林稚鱼的事儿,政审那边了解到一些情况,有人反映林稚鱼同志跟你作风方面有问题,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周老师,我不敢骗组织,我确实对林稚鱼有好感,上学期间主动接触过她,私下也聊过天也碰过几次面。”
老周眼神一沉:“单独接触?频繁吗?”
沈怀瑾故意含糊其辞,“不算频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老周追问:“具体在什么地点?有没有确立恋爱关系?有没有违反校规的亲密行为?”
沈怀瑾早就预想过今天这一幕,回答的一点也不带磕绊的。
“地点这么长时间,我记不太清了,我不敢乱说有没有确立关系,我是动了心思的,我以为我们是互相有好感,我不知道林同学心里怎么想的。
外人看着,可能就觉得我们来往过密、不清不楚的,才传出了闲话。”
老周他干了十几年,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什么话没听过,沈怀瑾这套说辞,听着滴水不漏,可老周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怀瑾,我不跟你绕弯子,你方才那番话,我没法往材料上写。
就比如:我以为互相有好感、外人看着不清不楚。
所以,老师再问你一遍,你跟林稚鱼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如实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说没有,我就在材料上写经核实,反映内容与事实不符。
你要是说有,你拿出证据来,具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谁能作证。
谁主张谁举证,不能自证其罪,无罪推定的含义,我相信你一个大学生不会不明白吧?”
沈怀瑾眼神闪过一丝阴沉,他明面上和林稚鱼打过交道,但是也都是有其他同学在场。
私底下两人单独见面,也就是他那天准备和他确认关系,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说出心里话,结果却被同班女同学听到,结果坏了名声,政审有了瑕疵,原本心仪的单位也进不去。
偏偏就在这时,他从父亲那里听到外交部门在争取吸纳林稚鱼这个优秀的学生,与此同时,还有好几家顶尖的单位也在争取。
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