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季行远开始认真同虞娇谈以后的生活。
两个人已经习惯周末待在一起，有时在她家，有时在他家。住得久了，哪把椅子舒服，哪间屋子晚上会吵，也都知道。
季行远先问，若以后成婚，她更喜欢住在哪里。
虞娇没有客气地说随便。
“我喜欢自己家。衣帽间是后来改过的，采光也好。不过你住过来，上班是不是远一些？”
“多二十分钟，能接受。”
“那你的书和积木呢？”
他想了想：“客房能不能留一个柜子给我？我平时偶尔也要在家用电脑，最好有张桌子。”
虞娇看向那间平时不大用的客房，点头。
“可以。你挑喜欢的，我不把衣服堆进去。”
季行远笑了：“这么大方？”
“你住进来，当然也要住得舒服呀。”
她拉着他去看那面墙，指给他瞧哪里插座方便。两人说了一会儿，他拿纸记下大致尺寸，准备过几日找人来量。
虞娇靠在门边，看见他在纸上标好了柜子和书桌的位置，还特意留出了她原来那张小桌的位置，心里也觉得妥帖。
“这样摆正好，我的小桌也不用挪啦。”
“本来就没准备把你家的东西全换一遍。”
商量到家务，他们也没有把谁年长拿出来。
虞娇家里原本便有定期来的阿姨，往后照旧，增加的日常开支两人一起承担。平时想吃什么，两人提前商量，方便便约在外面，不想出门就点餐；周末想自己做，季行远会几道菜，也愿意试。
“但不能说好吃，就让我天天做。”他笑着提醒。
虞娇立刻点头：“天天做你也累。我想吃的时候问你，你有空再做。”
说完，她又笑盈盈看他。
“可做好了，我一定认真夸你。”
季行远听得心里发软，伸手把她揽过来。
他没有因为住女方的房子，便觉得自己矮了一截，也不打算让父母临时买一套更大的，只为了压过她现有的住处。
家里问起，他将两人的打算说清楚，父母也没有反对。
虞娇后来把事情告诉周宁舒，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问她是不是迁就了许多。
“哪里迁就？”
“他搬来住，总得慢慢适应，家里很多事也要重新商量。他现在说得好，到时候习惯不同，还是要你多包容。”
虞娇看着她，语气淡了些。
“给他放一张桌子，我也没少什么。我们还没吵架，你倒先把往后的委屈都替我想完了。”
周宁舒脸上一热，没再说下去。
四月的一天，季行远下班后，带着花到了虞娇家。
花是她喜欢的颜色，花束不大，放在餐桌上正合适。虞娇开门看见，先笑着接过来，问他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
“想让你也高兴的事。”
她侧身让他进来，转头看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脚步才停住。
他们已经谈过住处，也谈过以后什么时候适合办婚礼。季行远知道她愿意继续往前走，却仍想认真问一次。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时，耳根红得很明显。
“娇娇，你愿意嫁给我吗？”
虞娇抱着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盒里的戒指。
“你今天怎么没提前透点口风？我都没好好打扮。”
“已经很好看了。”
季行远抬头望着她，目光认真。
“我想每天回来都能看见你，想陪你过周末，也想陪你过以后很多年。房子、工作、家里的事，我们可以一件件商量。我不是现在高兴，随口说一说。”
虞娇慢慢弯起眼睛，将花放到旁边，伸出手。
“那你替我戴上吧。”
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握住她的指尖。
戒指戴得正好。
虞娇抬起手看，转了两下，又拉他起来。季行远刚站稳，她便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
“我愿意呀。”
他抱紧她，半晌才低声笑出来。
虞娇仰脸，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
“都红了。刚才是不是怕我还要想一想？”
“知道你大概会答应，还是紧张。”
“那现在可以放心了。”
她笑着凑近，亲了亲他。
两个人在玄关抱了一会儿，虞娇才想起晚饭还没吃。季行远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订好的餐厅。
“我还以为你会在家做一大桌。”
“那样怕饭烧糊，话也说不好。还是先把这件事做好。”
虞娇被逗得笑出了声。
“做得很好。我现在就很高兴，晚饭也想多吃一点。”
出门前，她换好鞋，又回去把花插进瓶里。
季行远站在旁边看她，将最后一枝递过去。她接过时，戒指在灯下轻轻闪了一下。
她转头对他说：“回来还要拍张照。花和戒指，我都要留一张。”
“好。”
这回，他答得稳稳的，已经不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