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舒七月升了职,开始独立带一个客户组。
消息下来那日,梁晟比她还高兴,问要不要请朋友们吃饭。他知道她为这次晋升准备了很久,几份难谈的合同都处理得漂亮。
周宁舒笑着答应,先同团队吃了一顿,又与几个老朋友约了周末。
订位的时候,她却没有算上梁晟。
“这回都是我从前认识的人,说些工作上的事,你去了也插不上话。”
梁晟在电话那边静了片刻。
“不是说请朋友庆祝吗?”
“是呀,所以不想让你去了无聊。下次我们两个单独吃,我请你。”
他听得出她已经决定,只说了一声好。
聚餐当晚,周宁舒穿了新买的套装,坐在熟悉的朋友中间。大家祝她升职,聊行业里的新鲜事,她接得上话,也说得有分量。
这些凭本事得来的成绩,确实值得庆祝。
有人问起恋爱,她才笑着说还在谈。
“怎么没带来?”
“他教书,和我们聊的不是一回事。让他自己去玩了。”
对方并没继续追问,话题很快转回工作。
席间,梁晟发来消息,是他下午完成的一张画。画里的人坐在办公室窗边,面前是一杯咖啡,眉眼像她。
“升职快乐。框还没选好,明天拿给你。”
周宁舒点开看了很久,心里柔软下来。有人凑过来问看什么,她却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好,只说家里的事。
散席后下起雨,梁晟来接她。
他把伞举得很稳,先送她上车,才绕过来。周宁舒坐下,看见他裤脚湿了一截,想说两句好听的,出口却成了让他下次不用特意来。
“我打车很方便,你不用一趟趟跑。”
“我想来。”
梁晟没有立刻开车,转头看她。
“宁舒,我想认识你的朋友,想知道你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是只有你需要接送的时候,我才能出现。”
她心里一紧,随即笑着去握他的手。
“别想这么多。我比你早工作几年,那些人说话没分寸,万一拿你年纪开玩笑,我也不想你尴尬。”
梁晟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问:“是我会尴尬,还是你不想听?”
周宁舒没有答。
车窗上落着雨,外面霓虹模糊成一片。那一晚,她到底没有告诉他,看见那幅画时,自己其实很想给所有人看看。
虞母知道女儿谈恋爱,先约她回家吃饭。
虞娇进门时,手里抱着一盒季行远买的水果。阿姨接过去,她便挽住母亲,先问今日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菜。
“有。你昨天都说了两遍,还能不给你做?”
虞娇立刻笑着抱了一下:“妈妈最好了。”
饭后,虞母才问起季行远。
唐恬的家里她熟,知道那个男孩子已经工作,也见过早些年一起出去玩的照片。可听说比女儿小四岁,仍有些担心。
“他平时怎么样?你别只看长得好不好,要是生活上的事都得你替他管,你可做不来。”
“不用我管呀。”
虞娇靠在沙发上,慢慢讲给母亲听。
他会自己预约维修,会安排自己的工作与休息;出门会先查路线,不让她到了地方还排很久的队。她说想吃什么,他有空便带她去,没空也会说清哪天能一起。
虞母听了一会儿,问她:“所以你没有觉得累?”
“没有。我和他一起,比自己出门还轻松。”
她笑着将手机里的海边照片给母亲看。
“这个也是他拍的。你看,裙摆都拍到了。”
虞母一张张看过去,目光停在其中一张合照上。
季行远手里拿着两双鞋,虞娇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都笑得毫无勉强。
“那什么时候带回来?”
“您想见?”
“女儿谈恋爱,妈妈总得见见。”
虞娇便当着她的面,给季行远发了消息。
没过多久,季行远的电话便打来了。虞娇开了免提,他先问她母亲哪日方便,又问家里几口人、长辈有没有不喜欢的东西。
虞娇听他问得认真,忍不住笑。
“你先别紧张,妈妈没有让你来答题,是请你来吃饭。”
“我知道。但第一次上门,总要准备好。”
虞母坐在旁边,听见这一句,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下来。
电话挂断,她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看着比你还上心。”
“他本来就很上心呀。”虞娇答得自然,“所以我才喜欢和他一起。”
晚上回自己住处,她又给季行远打了电话,告诉他父亲说话不多,不是对他有意见。
季行远笑着应了,又问她周末穿什么颜色。
“浅蓝色吧。怎么了?”
“我想穿件看着能和你搭上的。”
虞娇在床上笑了一阵。季行远又发来几件衬衫的照片,她选中一件,圈出来给他看。
“这件就很好看。你穿着来,我会多看你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