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辗转,连夜折返乌鲁木齐市区。
为了隐蔽行踪、避开警方临时排查,白宝山特意让谢宗芬出示身份证登记,入住了一家不起眼的铁路小旅馆。
越是临近逃亡,白宝山越是谨慎,他清楚此刻新疆全境戒备森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次日天刚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整座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白宝山低声叫醒熟睡的谢宗芬:
“起来,跟我走,办正事。”
两人悄悄赶往新疆大学密林,轻车熟路找到此前埋藏赃款的土坑,白宝山层层扒开覆土,两大包沉甸甸的百万现金赫然出现。
看着满满两大包沾满血腥的钱,谢宗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惶恐与贪婪。
“别愣着,赶紧收拾。”
白宝山语气冰冷。
取完赃款,两人又快步赶至夹道,挖出埋藏的八一杠长枪与五四式短枪。
白宝山手法熟练至极,快速拆解长枪所有零部件,将枪身、枪管、弹夹、零件拆分归类,分散埋在保温砖废料堆的各个角落。
等到做完这一切,已是上午十一点。
两人怀揣百万巨款,快速返回铁路旅馆510房间。
关紧门窗、拉严窗帘,白宝山从背包里掏出两件提前备好的军用加厚马甲,扔在谢宗芬面前。
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拆开马甲,把钱一捆一捆缝进去,里外分层、压实固定。”
谢宗芬看着堆积如山的现金,手忙脚乱的拿起针线,一边颤抖一边拆解马甲,将百万巨款细细密密缝进夹层之中。
完工之后,他们俩各自穿上缝满钞票的马甲,沉甸甸的巨款紧紧贴着身体,外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
藏好巨款,白宝山又取出五四式手枪,熟练压满一膛子弹,又将剩余弹药层层裹布,贴身藏于腰间缝隙,做到枪不离身、弹不离体。
谢宗芬小声问道:
“咱们已经拿到钱了……还带这么多子弹干什么?”
白宝山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昨天买票我早已摸清规律,眼下警方只查行李、不搜人身。”
“只要咱们神色自然,就能顺利逃出新疆。一旦出事……有枪……咱们还有一搏之力。”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换上宽大的衣服,遮盖住臃肿的马甲身形,拎着几件无任何异常的简易行李,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乌鲁木齐火车站。
此刻正值检票早高峰,车站人声鼎沸、人潮涌动,往来旅客数不胜数。
两人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平平无奇、毫不起眼,如同两粒微不可查的尘埃。
随身行李简单干净,顺利通过机器安检,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紧随人流检票、进站、登车,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工作人员的注意。
当绿皮列车缓缓启动,白宝山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哪怕已经成功登上火车,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目光锐利,眼神不停扫视车厢每一个角落、每一名乘客,旁人细微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紧绷的神经。
列车一路疾驰,穿越戈壁荒漠,直至驶出哈密地界离开新疆辖区。
看着窗外渐变的风景,白宝山紧绷数日的神经,才终于缓缓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气。
8月31日,一路颠簸辗转,白宝山带着谢宗芬,顺利返回北京模式口母亲家中。
进门第一件事,他立刻将贴身的百万巨款、两把枪械、剩余弹药,全部锁进隐秘的抽屉。
收拾妥当后,白宝山从中抽出十一万现金,递给一旁忐忑不安的谢宗芬。
他语气平淡,体贴的说道:
“你拿着这笔钱,回四川老家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我再联系你。”
谢宗芬看着手里的巨款,满心欢喜,全然没察觉到白宝山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机,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回老家,安安分分待着,绝不惹事,也绝不乱说话。”
可就在谢宗芬转身离去的时候,白宝山心中马上有了悔意。
他盯着门口暗自盘算:谢宗芬知道我所有秘密,只要她活着,早晚会被她连累。
白宝山暗自狠下心:暂且留她一命,等她从四川返回北京,立刻灭口,永绝后患。
送走谢宗芬后,白宝山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
9月2日,他整日外出垂钓,表面看就是一个心态平和的普通百姓。
次日,他又赶回北新安老宅,慢悠悠收拾房屋、打理院落,装作居家度日的普通人。
看着年迈苍老的母亲,白宝山竟然罕见的生出一丝愧疚。
母亲一辈子勤俭持家、含辛茹苦拉扯他长大,从未享过一天福。
心念至此,他悄悄抽出一万现金,塞到母亲手中:
“妈,这是我在新疆做生意赚的辛苦钱,您留着花,买点好吃的、买点新衣服。”
老人看着突如其来的钱,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她深知儿子的本性,哪里有本事做生意赚钱。
可她不愿深究,只是默默点头,将这笔来路不明的脏钱,小心翼翼装进一只粉色袜子里,妥善藏好。
与此同时,新疆警方的追查工作,也早已全面铺开、步步逼近真相。
边疆宾馆八一九特大持枪杀人抢劫案,死伤惨重、涉案金额巨大,直接震动了自治区公安厅、惊动了全国公安系统。
乌鲁木齐警方第一时间召开专项案情分析会,多名刑侦骨干联合研判。
“各位,经过弹道比对,基本可以确定!”
专案组长沉声开口,
“7月石河子军械库枪击案、8月7日双警被杀夺枪案、乌鲁木齐819边疆宾馆百万劫杀案,三案手法统一、枪械同源,可以并案侦查。”
结合周边大量居民走访证词,警方锁定了核心排查范围——新疆147团场周边住户、暂住外来人员。
就在排查陷入僵局的时候,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