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之后,白宝山面色凝重,对着吴子明叮嘱:
“一个月之内,这笔钱绝对不能动。等风声过去,咱们再悄悄取钱。”
这是白宝山多年亡命生涯的保命准则,稳中求利。
可贪婪短视的吴子明,根本耐不住半点寂寞。
百万巨款近在咫尺,却只能看不能动。
自从8月19日返回据点后,吴子明日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追问白宝山取钱时间:
“山子哥!什么时候去乌鲁木齐取钱?我实在等不及了!”
“一百三十万放在那边,夜长梦多啊!万一被人发现、被警察搜走,咱们就白玩命了。”
日复一日的催促,鼠目寸光的格局,顿时让白宝山心生厌恶。
在白宝山眼中,此时的吴子明,已然成了最大的定时炸弹。
浮躁、贪婪、沉不住气,迟早会连累自己。
杀心,悄然出现。
但白宝山心机很深,面上没有半点异常,依旧笑着安抚吴子明。
他拍着吴子明的肩膀,语气诚恳:
“别急,过几天咱们就去取钱。但是兄弟我跟你说清楚,咱们俩绝对不能分开。”
“一旦分开,就会人手单薄,互相之间也就没有了照应,凡事咱俩一起行动。”
吴子明看着白宝山真诚的模样,心中半信半疑,心中也藏着浓浓的警惕与不安。
8月22日,两人按捺不住,冒险再次奔赴乌鲁木齐探查。
可此时的乌鲁木齐,早已戒备森严、全城封控。
大街小巷遍布警务卡点,逐车、逐人严格盘查,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夹带巨款出城。
面对天罗地网,贪财的吴子明也没了脾气,只能听从白宝山的安排,暂时放弃取钱,跟随他返程,准备伺机回北京潜伏。
返程路上,白宝山看似随口提议:
“马上要离开新疆了,天池风景不错,咱们顺路去玩两天,放松一下,也算不枉来新疆一场。”
这话一出,吴子明心中便“咯噔”一下。
跟随白宝山日久,他太清楚对方的狠辣和绝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天池地处深山密林,正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绝佳之地。
吴子明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结局——白宝山要对他下手了。
他悄悄给弟弟留下了遗言,又将白宝山、谢宗芬的完整家庭地址,亲手交给自己的父亲。
他神色黯然,低声叮嘱家人:
“如果我一个月之内没有回家,我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了,杀我的人,就是白宝山。”
8月25日,凌晨六点。
白宝山、谢宗芬、吴子明三人悄悄起身,踏上前往天池的路途。
出发前夜,白宝山早已备好所有杀人的工具。
一把锋利厚重的铁锤,一瓶倒掉白酒、灌满汽油的玻璃瓶。
次日,三人顺利抵达天池风景区。
进入景区后,三人在湖边闲逛了一会儿,没有坐船,也没有在这里逗留。
谢宗芬兴致勃勃,指着远处的雪山,开口提议:
“这边湖水一般,那雪山看着好看,咱们爬山上去看看风景吧!”
吴子明心神不定,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旅游,立刻附和:
“行!爬山也行,上去看看远景。”
唯独白宝山,全程面色阴沉、沉默寡言,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顺着山路奋力攀爬,足足两个小时,翻越了层层山梁,途经大锅底坑,一路攀登至马牙山半山腰。
白宝山停下脚步,淡淡开口:
“爬累了,歇一会儿吧。”
说罢,他率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神色平静、不动声色。
吴子明则身心俱疲,毫无防备地在一旁坐下,拿出水壶喝水。
此时的白宝山眼露凶光,右手悄然摸出藏匿的铁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吴子明的后脑勺猛砸而下。
“嘭!”
沉重的撞击声在山间响起。
吴子明瞬间脑袋剧痛、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了!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的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朝着山下疯狂逃窜。
“想跑?晚了!”
白宝山杀意已起,拎着铁锤快步猛追。
吴子明慌不择路、拼命奔逃,绝境之下爆发出了自己的潜能,两人距离渐渐拉开。
眼看即将追丢目标,白宝山不再顾忌,直接掏出贴身的五四式手枪。
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狂奔中的吴子明身躯猛地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大锅底坑山洼的茂密草丛深处。
此处地势低洼、草木繁盛,恰好隔绝了上方谢宗芬的视线。
白宝山依旧不肯罢休,生怕吴子明假死逃生、留下后患。
他快步冲至倒地的吴子明身前,高举铁锤,一下、两下、三下……
疯狂猛砸吴子明的头颅,顿时血肉模糊、脑浆迸裂。
直到吴子明没了呼吸,白宝山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四五分钟后,他收起带血的铁锤,拿走吴子明的军用挎包和随身匕首。
随后取出提前备好的汽油,折返尸体旁。
他蹲下身,翻出吴子明的身份证,撸下他手腕上的手表。
做完一切,他拧开瓶盖,将刺鼻的汽油,尽数倾倒在吴子明的脸部和上身。
浓烈的汽油味很快弥漫了整片山洼。
白宝山面无表情,掏出打火机,轻轻一按。
火苗瞬间窜起,熊熊烈火很快吞噬了吴子明的尸体。
白宝山静静伫立在一旁,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确认吴子明死亡、尸体面目全非、再也无人能够辨认,他才转身离去。
昔日并肩作恶、同流合污的铁杆盟友,最终惨死荒山。
做完这一切,白宝山转头看向一旁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谢宗芬,语气冰冷:
“走,换路下山,原路不能走,容易留下痕迹。”
谢宗芬双腿发软、浑身颤抖,一直不敢说话,只能麻木地跟在白宝山身后,沿着偏僻山路仓皇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