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中阳业务方面有董邦哲帮衬,来了业务只要董邦哲和赵威在,就能应付得下来。
倒是把杨剑空了出来。
所以他一有空就去“护送”李思淑。
李老师一开始不是很适应杨剑的“热心”。
但在钟灿的建议下,还是接纳了杨剑作为临时保镖。
虽然他这个保镖有点水。
可就是这个水保镖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还真解了李思淑一个大麻烦。
就在证据搜集与答辩期内,李思淑去学校拿其他学生和家长填写的材料。
这材料是李思淑在钟灿的建议一下,对所带班级内学生一次“民意调查”。
对于前后加左右式的轮换座位的意见。
不出所料,全班53名学生,同意此种轮换方式的达到89%。
不同意的6人中,就有这次事件的当事人盛子强。
盛子强因为其母罗桂娟多次大闹学校,清丽可人的班主任李思淑被他家长闹得停了课。
所以这个盛子强在班级里理所当然地被其他学生孤立。
脑子正常的家长和学生还是占大多数的,特别是在三中这样的名牌学校中。
就在李思淑拿到材料,刚出校门没多远,就被几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几个大汉一下子就围上了李思淑和杨剑。
杨剑忙张开双臂把李思淑护在后面。
黑衣大汉开口“吊”,闭口“b”,口音生硬,一听就是苍B宗州人。
几人把二人围在中间,口口声声说李思淑不撤诉就不让她走了!
李思淑再见多识广,被一帮大汉围在中间还是惊慌失措。
还好此时身前有个男人帮她挡着。
此时的杨剑豁了老命把大汉一个个推离李思淑身边。
学校保安见势不妙,一个保安拿着防爆盾跑了出来,另一个赶紧报警。
事关学校报警,出警速度必须快。
仅仅8分钟,防爆车带着全副武装的民警就来到了三中初中部门口。
可是三中初中部大门在一处大路的辅路拐角,停车极其不方便。
为了不堵住后面辅路上的车辆,于是警车往前走了一段。
就是这么一小段,让提前看见警车的彪形大汉们一哄而逃。
等警察下车赶到事发地,彪形大汉们早跑得没影子了。
警察叔叔们只能兵分几路,一路带李思淑杨剑回派出所做笔录,一路去学校和附近商店调监控,一路走访附近群众。
但不巧的是,杨李二人去派出所做笔录时,钟灿正在所里开合伙人大会。
没看见杨剑的疯狂来电。
等钟灿再跟杨剑汇合,都已经是晚饭时分。
杨剑送了惊魂未定的李思淑回家后,就在幸福里旁边的万象城等着钟灿。
俩人一汇合,杨剑话匣子就打了开来。
从如何以一敌五不落下风,到派出所凭借跟钟灿学到的法律知识跟警察斗智斗勇。
再到……
杨剑最后传递给钟灿的,才让钟灿有点惊讶。
当杨剑送李思淑回家时,竟然遇到了李思淑的父亲下楼来接女儿。
下午李思淑做笔录时老李正在手术台上主刀,下了手术台看见信息马上往家赶。
紧赶慢赶,才在李思淑到家前先回到了幸福里。
把李思淑送到楼上,李父单独感谢了杨剑。
在谈话中李父透露出真实身份——苍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心胸外科主任,李振华!
医科大的主任,那就是苍西省内相关学科的最高权威。
一下子钟灿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张德志愿意出面帮李思淑。
医科大一附的大科室主任,在苍西省内不说横着走,至少社会各界都会给三分薄面。
只是不知道自己女儿遭遇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只找到了张德志一个副局长出面。
当然,这是李家的家事。
钟灿在来之前已经跟李思淑通过了电话。
回到家之后的她,被惊吓得情绪已经大幅好转。
钟灿又从杨剑这了解了一些细节之后,也把杨剑送回了家。
回到松鹤家园,钟灿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看着手机里刚才收到的信息,钟灿脸上浮现了笑意。
只是钟灿的笑容略显复杂。
“我是罗桂娟的代理律师君和廖振中,有时间谈谈么?”
廖振中!
竟然是君和律所的廖振中!
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个廖振中是典型的讼棍型律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上辈子钟灿就跟这个廖振中在南平的法庭斗过几次,互有胜负。
但交手的过程可把钟灿恶心得够呛。
这个廖振中会对规则加以极致的利用,在法庭上各种手段齐出。
证据突袭、滥用回避、打乱节奏是家常便饭。
无休止的上诉和行政复议甚至信访更是他的常用手段。
属于典型的狗皮膏药型讼棍。
跟他打擂台属实苦不堪言。
而且这个廖振中极其善于在法庭上表演。
在表演间抓住对方律师和当事人话语中的漏洞,专门攻击证词而不是证据。
真真的属于鬼见愁型的律师。
没想到这个罗桂娟竟然找到了廖振中!
刚好,新仇旧恨在这一起来算!
现在属于敌在明、我在暗。
钟灿凭借上辈子跟廖振中的几次交手,明显处于信息优势地位。
但是廖振中可不知道他钟灿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有意思!
本来钟灿以为这是个十拿九稳的案子,送到嘴里的名誉牌。
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廖振中!
到底见不见呢……
钟灿右手的食指又不自觉地弹动起来。
见,很可能被对方看出端倪。
但可以利用见面来迷惑对方,毕竟面对一个20出头的律师,谁都会放松警惕。
不见,可以完全隔离信息。
但就没办法摸清对方还有什么小动作。
重生后的钟灿第一次陷入到了两难的选择当中。
思忖许久,这一想就是月至中天。
钟灿决定下楼透口气。
走出松鹤家园的小楼,步入院子,三月的南平是催发树芽和花朵最合适的季节。
今夜难得月光普照,但还是有层淡淡的云笼着,光并不透亮。
借着这股月光,钟灿看向院墙边怒放的三角梅。
根系繁茂,枝叶粗壮,枝头各色的花次第开放。
只是,需凑近了才能欣赏一二。
钟灿的手轻轻触摸着带刺的三角梅。
忽然,他笑了。
玫瑰带刺才艳丽,三角梅带刺才盛放。
平平淡淡,重生干什么?
我钟灿已至上京红圈合伙人,他廖振中是什么东西?
我何须避他锋芒?
狗皮膏药自有劲手来揭。
癞蛤蟆自有强棒来揍。
打定主意的钟灿微笑着拿出手机。
“刚加完班,廖律你看什么时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