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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毒药灌喉!假千金疯狂赌命

    药汤灌进去不到两分钟,拔步床上的白老爷子猛地睁大了眼,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响声,两只手抓着锦被往上一扯,整个人腰背弓成了虾米。

    哇——

    一大口黑血直接喷在白家二叔的胸口上,腥臭扑鼻,血里还夹着没化开的药渣子。

    白玉娇抹了一把脸颊,指尖全是粘稠发黑的东西,她盯着手掌看了两秒,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爷爷这是,这是把淤血吐出来了,薛老您快看看!”

    她声音发颤,扯着嗓子往床边凑。

    薛老扔下手里的茶碗碎片,撩起长衫冲到床前,三根手指搭上白老爷子的手腕。

    寸关尺挨个摸了一遍,又换到脖子上摸大动脉,最后手指停在半空,整个人往后一坐,屁股直接砸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手掌被划出血他都没反应,只管指着床上的人,嘴唇哆嗦。

    “没了,脉搏全没了,这毒气攻破了心包,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正厅里炸开了锅。

    刚才还等着分家产的几个堂叔伯往后退,女眷扯着嗓子哭,白玉娇踩着药渣就往门外跑,撞翻了角落的花几,青花瓶摔得粉碎。

    “别看我!是薛老开的方子,也是老太爷自己命数到了,跟我没关系!”

    白家二叔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子,扯得她原地转了半圈。

    “你跑什么?方子是你拿的,药也是你灌的,想把黑锅全扣别人头上?”

    “二叔你放手!分家文书可是你逼着写的!”

    两人在正厅中央扯成一团,周围族老嚷嚷着要报官,有人已经往门外跑,准备去叫卫戍区的人。

    “都闭嘴。”

    沈明珠上前一步,单手拎起白家二叔的后脖领子往外一甩,一百多斤的人飞出去老远,砸翻了两张太师椅,连带着把白玉娇也绊倒在地。

    她解开呢子大衣扣子扔在脚边,从牛皮药箱里取出一把三寸长的紫金棱针,左手在针尾上抹了一下,直接掀开了白老爷子身上的锦被。

    薛老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掌摇头。

    “没用的,瞳孔都散了,心脉断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沈明珠理都没理他,右手捏住三根棱针,对准老人胸口的膻中、巨阙、心俞三穴,一口气刺了下去。

    每根针都进去两寸多,针尾在空气里震颤,发出蝉鸣一样的响声。

    她左手成掌,重重拍在白老爷子后心位置,一团温热的灵气顺着掌心透进去,将百草药柜反哺的生机逼入已经停跳的心室。

    随后她又在白老爷子十指指尖飞快点刺,十颗乌黑发紫的血珠子冒出来。

    沈明珠捏住老人的合谷穴往上一提!

    床上的人胸口起伏了一下,张开嘴又吐出一团核桃大的紫黑色血块,那玩意儿落在脚踏上,居然把青砖腐蚀出一层白沫子,散发出浓烈的硫磺和水银腥气。

    白家二叔从地上爬起来,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是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族老也都围过来,盯着那团正在冒泡的毒血,有人拿扇子扇风,有人直接捂着嘴跑到院子里干呕。

    沈明珠用镊子夹起血块里的半片药渣,直接甩在薛老的鞋面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黑玉灵芝里吸饱了朱砂提炼的水银和生硫磺。老太爷原本只是慢性铅中毒引发的假死痉挛,被你们这碗催命汤灌下去,水银遇热化毒,直接封死了肺叶和心脉。”

    薛老低头看着鞋面上滋滋作响的毒血渣子,脸涨成猪肝色,趴在地上凑近闻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水银蒸腾之毒……这,这是有人故意用炼丹邪术泡制的毒药材!”

    他扭过头瞪着白玉娇,手指抖得厉害。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白家祖上传下来的药库里怎么会有这种害人的玩意儿?!”

    白玉娇瘫在太师椅旁边,看着那团冒白沫的黑血,两条腿软得不听使唤,手脚并用往大门外爬。

    “我不知道,这灵芝是我从库房随便拿的,根本不知道里头有水银,都是管事的错,对,是管事采购被人骗了!”

    她爬到门槛边,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棉袄上沾满了灰。

    沈明珠冷笑一声,伸手在白老爷子胸口的三根紫金棱针上一拂,将针全数收回药囊,又从怀里摸出一粒用洗髓泉水搓成的解毒丸,捏开老人的嘴塞了进去。

    “是不是随便拿的,等会儿跟卫戍区保卫处慢慢解释。我只管救人,不负责替阎王爷审案子。”

    床上的白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叹,嘴唇褪去了黑气,眼皮颤了几下,居然真的睁开了眼。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视线最终聚焦在床前沈明珠的脸上。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刚才还在哭嚎的女眷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人,有个年轻媳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条案。

    白家二叔也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话来。

    薛老顾不上满地碎瓷片,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坐在沈明珠脚边。

    “太乙截脉,起死回生……老朽坐井观天五十年,今日才见识到真正的国医绝学。刚才多有冒犯,求沈前辈责罚!”

    几个原本看热闹的中医院老先生也纷纷弯腰,冲沈明珠拱手行礼,嘴里连称神技。

    有人甚至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想把刚才沈明珠施针的穴位记下来。

    沈明珠连眼皮都没抬,抽出一块酒精棉球擦拭着手指上的血渍。

    “责罚就不必了。薛老一把年纪,往后给人看病之前先把老花镜擦亮,别被人当成杀人的刀使了还帮着数钱。”

    薛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低着头不吭声。

    他旁边的几个老先生对视一眼,都没敢再开口。

    床上的白老爷子喘匀了一口气,枯瘦的手指抬起来,先是抓住沈明珠的白大褂衣角,眼眶里滚下两行浊泪,紧接着他转过头,越过人群盯住正往门槛外爬的白玉娇。

    他另一只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缠着红绳、边角磨破的牛皮纸宗卷。

    宗卷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蝇头小楷——

    《白氏血脉录》。

    白玉娇看清那几个字,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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