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猫在常年积雪的雪之国倒是比较常见。
风花早雪站在门边,原本以为这只是哪只顺着通风口溜进屋里的野猫,刚想喊外头的侍卫进来把猫抱走。
却没想到软垫上的那只白猫忽然直起上半身,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熟练地对在一起,飞快结了个印。
啪!
猫爪重重往地板上一拍。
风花早雪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逆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闷响,一团白烟在寝室中央炸开。
焰揣着袖子从烟雾里走了出来,随手挥散面前的白烟。
脚边的白猫豪丞收回爪子,抖了抖胡须,斜着死鱼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几年不见,一见面就让我堂堂豪哥干这种跑腿溜门撬锁的活。”
焰低头白了它一眼:“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这几年在雪之国过得还挺滋润的。”
今天下午刚进雪之国国都的时候,焰甚至都不是主动把豪丞通灵出来的。
他跟光刚走到街上,就看见这只眼熟的白猫正被十几个拎着扫帚和擀面杖的居民满街追着打。
随便拉住个路人一打听才知道,这货三天两头就往别人家里钻,挨家挨户偷偷跟人家养的漂亮母猫约会。
以前的豪丞蹲在空区的时候,每天睁开眼想的是今天该去搬哪个。
现在的豪丞蹲在雪之国,每天睁开眼想的是今天该去配哪个母猫呢。
被戳穿了老底的豪丞撇了撇嘴,老脸一红,转头就往窗户缝那儿溜:“行了行了,人给你带到了,事办完了,我要去配了。”
话音未落,白影一闪,豪丞已经熟练地顶开一条窗缝,顺着屋檐溜了个没影。
寝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花早雪背靠着房门,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年轻男人。
对方连武器都没带,一身宽松的羽织,站在那里从容自信的样子一看就是个顶尖的强者。
对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忍猫逆通灵潜入自己的寝室,真要是有心杀自己,自己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喊护卫根本毫无意义。
所以风花早雪既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开门逃跑,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开口:“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焰的视线从窗户收回来,落到大名身上,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水之国大将军,方圆。大名阁下,我们谈谈。”
风花早雪心头一震。
这位就是几天前在五影会谈上当场手写国书、向土之国宣战的水之国大将军?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焰已经开门见山地翘起二郎腿:“土之国的使者今天白天已经来找过你了吧?
土之国什么吃相你心里清楚。不如换个合作对象,让雪之国暗中加入我们水之国,做我手里的一步暗棋。”
风花早雪沉默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拿出了白天应付土之国使者的那一套说辞:
“方圆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雪之国国力微弱,实在无力卷入大国之间的战争。
现在的局势是水、土与木叶三足鼎立,我们不管倒向哪一边,最后都会沦为大国角力的牺牲品。雪之国只想关起门来发展民生,不愿参与任何一方的战事。”
说完这番话,风花早雪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
这位方圆将军在忍界可是出了名的霸道不讲理,一言不合就掀桌宣战,自己这么当面拒绝他,对方怕是要当场发难。
却没想到焰听完之后,既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放狠话,只是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
风花早雪愣在原地:“……什么?”
焰没再解释,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双手结印。
砰的一声轻响,原地白烟散去,寝室内已经空无一人。
堂堂水之国大将军,万里迢迢跑来雪之国,被拒绝了也不生气?
……
几条街外的温泉旅馆内。
光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安禄三通过唐神九考的情节,见焰推门进来,抬头问了一句:“搞定了吗?”
焰解下外衣挂在衣架上,摇了摇头:“还没答应呢。”
光动作一顿,皱起眉头:“我勒雷,一个弹丸小国的大名也敢给你甩脸色了?”
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还不急,他那个好弟弟马上就要帮咱们劝他了。毕竟这做生意嘛,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得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