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坤打了个哈欠。
“我都看过了的剧情，又喊我看一遍？”
“我真是****”
大片不良言论才刚冒出来，便被爱坤随手屏蔽。
他抬起折扇。
“唰——”
扇面展开，指向身后的投影。
“后边的剧情，大家估计也猜得到。”
“你们的杨老祖在黄干村中，借助真正黄金盒子里的那只厉鬼，解决了村里的问题。”
“然后，他打开黄金盒，看到了严力留下的遗言。”
“开头就是一句他超级熟悉的话。”
投影微微亮起。
一张沾着血迹的信纸出现在画面中央。
【杨小兄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提前把黄金盒子给你的原因之一。】
【老哥在这里希望你……你今后能够帮我去照看一下我的老婆孩子。】
【她们的地址在东郊的一座小木屋，小木屋不远处有一个大风车，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应该不太难找。】
【要是还可以的话，咳咳……等你什么时候强大到，能够力压整个御鬼者组织的时候，帮我去看看我的那个大孩子。】
【他叫严淙，老家在岭南XX市XX镇，金南华府。】
【我也留了一些东西在另一个信封里边。】
【当然，这只是老哥的一个卑鄙的请求，你要是有时间，有能力就去看看，真不行，那也没事。】
【好了，愿杨小兄弟，长命千岁。】
【严力绝笔。】
【2023，6.14留】
爱坤轻轻扇了一下。
信纸随投影一同暗了下去。
“你们的杨老祖看完绝笔信，立刻联系接线员刘小玉，询问严力的情况。”
“得到的结果，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严力死了。”
投影再次亮起。
杨间站在黄干村外，通讯器已经挂断。
小黑蹲在他身边，仰头盯着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杨间始终没有说话。
他曾说神明不需要无用的感情。
可这一刻，他握着那张信纸，手指一点点收紧，纸面被捏出了褶皱。
片刻后，杨间抬手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小黑，严哥死了。”
“那个请我们吃了一顿超级好吃的严哥，被人逼死了。”
“刘小玉叫我不要参与进去。”
他低下头，看着小黑血红的眼睛。
“你认为呢？”
“嗷——”
“砰！”
小黑扬起前爪，重重拍在地面上。
地面当场塌下去一块。
杨间点了点头。
“好。”
“那就杀了。”
“作为一名神明，连在乎的同伴都守护不住，未免太不合格了。”
他翻身骑上小黑。
一人一狗冲出黄干村，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画面暗下。
爱坤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的杨老祖没有听刘小玉的劝告。”
“他选择与强哥俱乐部，以及那些和严力有仇的灵异总部成员，彻底站到对立面。”
投影中闪过一座高耸大厦。
杨间提着一把普通砍刀，独自走进大厅。
“一斩毒蛇。”
刀光落下，毒蛇撞碎玻璃护栏，从高处坠落。
“二砍林峰。”
鬼域压下，寿衣被刀锋撕开，血迹一路拖过走廊。
“最后，他追着老牌御鬼者王强，一路砍上高架桥。”
火光在夜色中升起。
王强在汽油中反复复活，又反复被火焰吞没。
“就连他那位担任总部副主任的哥哥亲自过来求情，也没能把人保住。”
“王强最终被汽油活活烧死。”
“至于那个斗篷男人……”
爱坤停顿了一下。
“杨间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自杀了。”
投影中的火焰逐渐熄灭。
“等一切动荡结束，杨间才带着小黑赶往东郊木屋。”
“那时候，距离严力一家身死，已经过去了三天。”
爱坤合上折扇，不再开口。
投影画面一点点铺开。
风吹过荒地。
大风车在木屋旁缓慢转动，老旧叶片发出吱呀声。
杨间提着一个果篮，沿着荒草间的小路走来。
小黑跟在他身后，尾巴轻轻晃动。
远远看见木屋时，杨间低头看了一眼果篮。
里面装着孩子爱吃的水果和糖。
还有几盒他临时买来的糕点。
“汪——”
原本还在悠闲走路的小黑猛地停住。
它抬起鼻子嗅了两下，背部毛发瞬间炸起。
下一秒，小黑发出一声低吼，化作黑色残影冲向木屋。
杨间脸色骤变。
“出事了？！”
血色鬼域从脚下铺开，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几秒后，一人一狗同时出现在木屋门前。
小黑站在台阶下，盯着紧闭的房门，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
杨间抬起手，握住门把，手指正在发抖。
“咔……”
门锁转开。
木门向内滑动。
“啪嗒——”
杨间手里的果篮掉在地上。
苹果滚过门槛，撞上屋内翻倒的木凳才停下。
镜头随果篮一起落下。
门外的风灌入木屋。
三具尸体被绳索吊在房梁下，一大两小，随着风轻轻晃动。
绳结打得整齐，脚下没有挣扎留下的痕迹。
这不是自杀。
是有人杀了他们，再把尸体吊了起来。
大风车仍在屋外转动。
“吱呀——”
杨间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一步。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