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天下客】:“我草!这逼谁啊?”
“杨老祖,你快回头救一下啊!”
【肆无忌惮的季雅】:“估计就是,当初,在那一场S级灵异事件中幸免的其他小队成员之一。”
“杨老祖怎么回头?现在估计都进入了那个什么黄干村里边处理灵异事件了!”
“那群狗东西估计是算好了的!”
【秋落归离】:“我超威!”
“大家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的直播,五千年前的老祖宗也能看到?”
“那岂不是说,现在严老祖正在被我们的直播疯狂捅刀子?”
【冕流姐姐】:“楼上的……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你没看见我们都自发的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嘛?”
【秋落归离】:“……你们也没通知我啊……”
这一句话落下之后,整个弹幕都安静了下来。
妖族归墟中。
叶辰搭在严淙肩头的手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能陪严淙看下去,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其他人也一样。
后续能够发生什么,谁都能猜的出来。
严淙低着头,指甲一点点扣进掌心。
“班、班长。”
星瑶握紧手中的日记本,小声开口。
“我……我能不能……”
叶楚昊听到一半,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想通过本子让严淙的家人复活?”
“然后再问问,能不能顺便把叶辰的母亲也复活了?”
他的声音没有遮掩。
九班众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尤其是叶辰。
他没有开口,可落在日记本上的目光怎么也挪不开。
“嗷……”
星瑶捂住脑袋,委屈巴巴地揉了两下。
叶楚昊扫过众人,眉头直接挑了起来。
“看!看看看!你们看个毛啊?!”
“本班长给你们做的还不够多吗?”
“现在我媳妇随口一说,你们还真敢想?!”
“咋?”
“我当你们爸,给你们擦屁股还不够?”
“还想让我媳妇也给你们当妈?管这边,帮那边啊?”
一群人默默低下脑袋。
刚才那点期待还没来得及冒头,便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
可人群里,偏偏有一颗弱弱但勇敢的小星星抬起了头。
星瑶眼睛发亮,小声嘀咕。
“其实……也不是不行……”
“班长当爸爸……我当妈妈……嘿嘿……”
“……”
叶楚昊伸手捏住她的脸,朝两边扯开。
“唔……”
“本来就是嘛……”
叶楚昊没舍得用力,捏了几下便松开手。
“别人的因果,不能随便往自己身上揽。”
“这会影响你的道途。”
星瑶揉着脸,抬头看他。
“那、那班长你呢?”
叶楚昊翻了个白眼。
“我都走到路的尽头了,这些玩意对我有啥影响?”
“噢……”
星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日记本,又看向严淙和叶辰。
“既然对班长没影响,班长也没有直接帮他们复活亲人……是想让他们以后自己来?”
叶楚昊点了点头。
他转向九班众人,语气也收敛了几分。
“你们都听见了。”
“等你们强大到一定程度,死去这两个字,也能由你们重新定义。”
“我可以给你们托底,但不能替你们把所有路都走完。”
“真到了我顾不上的那一天,你们怎么办?”
九班众人沉默下来。
严淙的拳头一点点松开,几道血痕留在掌心。
片刻后,众人同时拱手拜下。
“谢班长教诲。”
叶楚昊抬了抬手,金色涟漪托住众人,不让他们真的拜下去。
“行了行了。”
“一个个搞得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班长要交代后事。”
说完,他转身靠上星瑶的肩膀,随口问道。
“哎,媳妇,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怎么感觉,说话都有一种爹里爹气的感觉?”
星瑶抿住嘴角,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压住笑。
“噗……咳咳。”
“有、有嘛?没有吧?班、班长,你一定是错觉了!”
“不过,班长你放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小星星都会超级喜欢你的!”
“嗯嗯嗯,知道。”
叶楚昊随意应着,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天幕中。
严力将车开到东郊附近的城区后,再也维持不住完整的人形。
他的肩膀先塌了下去。
紧接着,手臂、胸膛和双腿接连融化,暗红血液迅速灌满驾驶座下方。
失去控制的车辆撞上路边护栏,车头冒出白烟。
严力所化的血液从车门缝隙渗出,贴着路面钻进排水口。
地下管网中没有光。
血液沿着潮湿管壁不断向前,时而散开,时而重新汇聚。
严力没有停。
他避开主干管道,顺着东郊废弃水井下方的裂隙挤了进去。
镜头被黑暗与血色覆盖。
片刻后,视野重新清晰。
“哗啦——”
东郊木屋旁,一口废井的水面突然翻涌。
严力撑着井沿跳了出来,双脚落地时踉跄了几步,险些跪倒。
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脸上覆盖着不断流动的血液,只能勉强辨认出五官轮廓。
破烂衣服下,皮肉大片消失,暗红鬼血缠着骨架来回游走。
木屋内。
陈婉听见井边的动静,掀开窗帘一角。
只看了一眼,她的手便僵在了窗边。
严力抬头,隔着窗户与她对视。
他想笑一下。
可脸上的血肉已经不听使唤,只能艰难扯动嘴角。
陈婉仰起头,将已经涌出的眼泪忍了回去。
她放下窗帘,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正探着脑袋,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二宝,三宝。”
陈婉走过去,摸了摸他们的头。
“你们先乖乖在房间里坐一会儿,妈妈出去办点事情,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很懂事,一起点头。
陈婉努力弯起嘴角,又摸了摸他们的头,这才转身走向房门。
她刚把门拉开,身后便传来二宝的声音。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陈婉的脚停在门槛前。
她背对着两个孩子,紧紧捏着门框。
“爸爸出去工作了。”
“妈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妈妈先忙吧,我和妹妹会乖乖的。”
“……嗯。”
陈婉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木屋,将房门关好。
门锁合上的下一秒,她便朝水井跑去,一头扑进严力怀里。
“老公……你……”
她不敢抱得太用力。
严力身上的鬼血已经渗透衣服,黏在她的手臂和脸侧,凉得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严力抬起尚未完全融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老婆。”
“这一次,我可能撑不住了。”
陈婉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严力低头看着她,胸腔里不断传出血液翻涌的咕咕声。
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你们就在这里躲好。”
“我来的时候绕了很远,路上的痕迹也处理过。”
“我还在交给杨小兄弟的黄金盒里,留下了这里的地址和一些叮嘱。”
“等他从黄干村出来,你们应该就安全了。”
“老公……”
陈婉咬住嘴唇,只能不停摇头。
严力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撑起来。
“这辈子,跟着我,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