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秦淮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脱力,见门里老半天没动静,反倒传出阎埠贵那惊恐万状的叫喊,这才想起院里过去闹过鬼敲门的乌龙。她赶忙强打起精神,深吸了一口气,用冻得沙哑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朝着门缝里喊道:
“阎大爷!是我……我是贾家的秦淮茹!我和孩子回城晚了,阎大爷,麻烦您给开开门吧!”
阎埠贵缩在门后听见这熟悉的女声,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一半。他贴着门缝仔细端详,借着雪光依稀认出了外面瘦削的身影,这才虚脱般长舒了一口气。
“哎哟,是淮茹啊!真是吓死老夫了……”
阎埠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把木棍靠在墙边,颤抖着手把门栓拉开。
“嘎吱——”
木门被拉开,阎埠贵举起马灯往前哆哆嗦嗦地一亮。当黄澄澄的灯光照清门外站着的竟是秦淮茹时,老头子顿时吓了一跳,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秦淮茹狼狈到了极点: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还有点红肿,她怀里抱着小槐花,背上还咬牙驮着早已昏昏欲睡的小当,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阎埠贵心头一震,这大半夜的,一个寡妇衣衫不整、脸上带伤地带着两个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来,任谁看都知道绝对是出大事了!
他眼里的算计与抱怨瞬间化作了惊疑与担忧,忍不住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关切地问:
“淮茹?!你……你这是怎么了?回趟娘家,怎么搞成这副模样?……是不是路上遇到坏人劫道了?还是在娘家受欺负了?!要不要叫醒院里大伙儿帮帮忙?!”
秦淮茹强忍着双臂与双腿剧烈的酸痛,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努力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梁,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地摇了摇头:
“阎大爷……我没事,就是没赶上车,回来的晚了些。没遇到坏人,家里的事也都处理好了。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带孩子回屋。”
见秦淮茹咬死不说,又是一副冷暖自知的坚毅模样,阎埠贵叹了口气,也不好再深追细问,连忙侧过身拉开大门:
“哎,没事就好……快进屋吧!大冷天的别把孩子冻坏了,赶紧回屋烧点热水暖和暖和!”
“谢谢阎大爷。”
秦淮茹低声道了谢,咬着牙拖着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向中院西厢房走去。
屋里炉火早已熄灭,隔着窗户,秦淮茹仿佛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气场。曾几何时,她遇到困难第一反应就是找这个男人卖惨、哭诉、要接济;可今夜,她虽然一身狼狈、满心创伤,心里却生出了一股昂扬的尊严。
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得依附男人、乞讨残羹冷炙的寡妇了。今天在秦家村,她亲手踢碎了套在身上的枷锁,靠着自己的力量护住了闺女,守住了安身立命的工位。
秦淮茹顾不上休息,麻利地抱来两床厚棉被,先把小当塞进被窝,又把小槐花贴身抱好,拿温水一点点替孩子们擦拭着冰冷的小手和小脸。
“妈,咱们以后再也不回那个姥姥家了,对不对?”小当猫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小声问道。
秦淮茹替她掖好被角,温柔却无比清晰地说道:“对,咱们不回去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厂里有妈的工位,有妈的工资,咱们凭自己的双手吃饭,谁的脸色也不用看!”
小当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温馨与疲惫中渐渐闭上了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收拾好一切,秦淮茹坐在床沿上,就着温水咽下了一口硬邦邦的馒头。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眼神里的迷茫早已荡然无存。明天,就是大月初三,轧钢厂很快就要开工,她要穿上干净整洁的工作服,昂首挺胸地走进车间,努力工作,拿到属于自己的每一分报酬。
窗外风雪正紧,黑夜漫长。
秦淮茹抚摸着两个女儿甜美的睡脸,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看透世态炎凉后的坦然。
而此时,在正房里的何雨柱刚从遥远老毛子那边跟安娜酣畅淋漓地折腾完瞬移回大床上躺下没多久,眼皮微微动了动。
恐怖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前院阎埠贵开门时那战战兢兢的动静,以及秦淮茹那狼狈不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赶回来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里。
何雨柱在柔软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从秦淮茹那撕破的衣领、脸上浮肿的巴掌印,还有那决绝麻木的眼神,就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无非是这小寡妇大年初二带着孩子回乡下娘家,被她家里人欺负了。
“啧,吸血鬼遇上了真恶狼,这是自讨苦吃去了。”何雨柱在心里哂笑了一声。
不过,这事儿跟他也实在没啥半毛钱关系。
他对秦淮茹,早就没有了半点情分。之所以偶尔趁着夜深人静凭空闪进那间寡妇屋,不过是借着这朵四合院里曾经最水灵的白莲花,满足一下某些读者大佬的特殊癖好。
秦淮茹在娘家是受了委屈也好,被逼到了绝路也罢,在他眼里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
只是……何雨柱眼眸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挑剔的光。
“秦淮茹,今儿这事儿最好是没吃亏。”何雨柱在脑海里盘算着,“要是真的在娘家跟别的烂光棍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以后……”
念头至此,何雨柱那恐怖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大扫描仪,悄无声息且极其细致地笼罩了秦淮茹。
从那破损的棉袄领口,再到……神识里里外外扫了个透彻。
检查之下,发现她除了脸上有点红肿,浑身上下干干净净。
显然,这小寡妇没吃亏。
确认了这一点,何雨柱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心里暗自琢磨着:
“还行,洗洗……还能用。”
神识中,秦淮茹正拖着麻木的双腿,抱着背着两个孩子,挺直了那被撕破衣衫的脊梁,一步一步迈过中院,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贾家的西厢房。
看着秦淮茹进屋后咬着牙给孩子擦拭风雪、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决绝,何雨柱恍惚间觉得这女人确实有些不容易。心里竟破天荒地闪过一缕念头:自己对贾家这寡妇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些?
但这个念头仅仅存留了半秒,便被彻底掐灭!
原剧中原主傻柱被贾家这窝吸血鬼一辈子啃得骨头渣都不剩,晚年在桥洞下被野狗啃食分食的惨状,如铁一般冰冷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这帮禽兽吸血的时候何曾动过半点恻隐之心?!
何雨柱冷笑一声,直接将那点可笑的怜悯丢到了大西洋里。
自作自受罢了!
只要这小寡妇守着底线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他倒是不介意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继续去敲打敲打这朵成熟多汁的白莲花。
窗外风雪呼啸,屋里地暖如春。
何雨柱惬意地合上双眼,沉沉睡去,静静等待着大月初三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