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光是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都觉得浑身泛起一阵反胃与恶心!
她站直身子,直接斩钉截铁地当众开口道:“爹,娘,大嫂,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我绝对没有再婚的打算!你们不用再替我瞎操心了。”
王氏却依不依不饶,撒泼似地劝道:“淮茹,你这话说得太绝太早了!你先跟我哥接触接触,觉得合适就过,不合适再说嘛!”
“不用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王氏见秦淮茹软硬不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露出了刻薄的嘴脸:“我哥又没得罪你,你摆出这副贞洁烈妇的样子给谁看?他能看上你这个克夫的寡妇,那是你积了八辈子德的福气!你一个死了老公、带着两个拖油瓶赔钱货的寡妇,难不成还妄想着在城里找个年轻有钱的小伙子?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这话说得刻薄恶毒到了极点!
秦淮茹整张脸彻底冰冷下来,凤眼微寒:“我找什么样的人,是我自己的自由!大嫂,你没有任何资格替我做主!”
王大柱一听秦淮茹嫌弃自己,心里顿时也升起一股怒气。
可他转念一想,这小寡妇不过是嘴硬装清高罢了。在他看来,一个死了丈夫没有靠山的女流之辈,能有什么选择?只要秦家的长辈都站在自己这边,今天把她强行扣在屋里施加压力,她迟早得乖乖躺下认命!
于是,他竟然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厚颜无耻地咧嘴说道:“淮茹,女人终归得找个男人当靠山。你要是嫁给我,我保证以后少不了你们母女的口粮。以后厂里的重活我也能干点,我有力气,咱们这日子不就红火起来了吗?”
秦淮茹听得差点当场冷笑出声。
就凭他?还当靠山?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靠妹妹接济的废柴光棍,竟然有脸在她这个城里大厂正式工面前大言不惭!
她连正眼都不再瞧他一眼,吐字清晰地冷冷道:“我不需要,滚。”
王大柱脸上的伪装终于彻底挂不住了,横眉竖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纯心嫌弃我是不是?!”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愿意!听懂了吗?!”
秦淮茹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刺骨,态度坚如磐石!
王氏见状,气得啪地一声猛拍桌子,扯着嗓门尖叫道:“秦淮茹!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哥好心好意娶你这个寡妇,你摆出这副臭脸给谁看?!你以为你在城里顶了个工位,就真成了高高在上的城里人了?!”
秦淮茹毫不示弱地站起身来,针锋相对:“我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客客气气地喊你大嫂!是你先算计我的工作,又不经过我的同意把外面的烂光棍叫来强迫我相亲!现在我明确拒绝,反倒成了我的错了?天底下有这种道理?!”
坐在上面的秦母见事情闹僵,脸色难看地喝道:“淮茹!少说两句!大过年的,你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让邻居看笑话吗?!”
秦淮茹看着偏心无情的母亲,心底一片冰凉彻骨:“娘,是我在闹事吗?!我好心好意带着东西回来给你们拜年!你们呢?从头到尾想的就是怎么算计我的工作,怎么把我当货物一样卖给别人!”
秦父吧嗒了一口旱烟,重重将烟杆往桌上一砸:“你大嫂也是为了你好!你大哥至今没个工作,你作为亲妹子有了好日子,该体谅体谅家里?!”
秦淮茹听着父亲这理所当然的无耻说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片好心?把她安身立命的正式工位拱手让人,把她的婚姻当作可以随意买卖交易的筹码,这也叫为了她好?!
还没等她开口辩驳,王氏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冲着自己男人秦家宝和公公婆婆使了个眼色,阴阳怪气地笑道:“爹,娘,家宝,淮茹这脾气倔得很,咱们这么一堆人在这围着,她脸上挂不住!依我看,爹娘咱们先到外屋歇会儿,让他们单独唠唠!”
秦父皱了皱眉,倒也没多想,只当是儿媳妇要帮着促成女儿的婚事:“行,那就给她点时间好好想想清楚!走,老婆子!”
王大柱在一旁看着妹妹暗中递过来的眼色,顿时心领神会,咧开满口黄牙直笑:“淮茹啊,你跟你爹娘置气也没用,自家人还能害你?咱俩好好唠唠。”
等秦父、秦母等人都退出了里屋,王氏还不忘顺手将房门从外头带上,啪嗒一声把插销给插上了。
秦淮茹心头一沉:“嫂子,你把门关上干什么?!”
王氏阴险地笑道:“怕什么?这里是秦家村!你们两个好好唠唠,我给你们守着门!”
听到关门声和走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只剩下了秦淮茹,以及满脸淫笑、搓着双手一步步逼近的王大柱。
秦淮茹心头骤然一紧,厉声喝道:“王大柱,你想干什么?!”
王大柱原本伪装的憨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贪婪猥琐的丑恶嘴脸。他色眯眯地打量着秦淮茹丰满动人的身段,眼神深处燃起赤裸裸的邪火,狞笑道:“嘿嘿,你爹娘和大哥他们去外屋等消息呢!淮茹,今天只要你从了哥,哥保证往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看到王大柱这副做派,秦淮茹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串通好的毒计!父母和大哥这是故意把她羊入虎口,留给这个恶心的人渣糟蹋!
她不再指望家人会动半点恻隐之心,这根本就是一个吃人的虎狼窝!秦淮茹咬紧牙关,转身想要抱起炕上熟睡的槐花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