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的阎解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他如今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完整的男人了，自打成了废人后，整个人变得阴沉寡言。平日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如今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娇妻美妾，自己却成了个残废废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今天坐在饭桌上，听着扣门父亲还在为几根鱼刺、几粒盐巴斤斤计较，他越发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吃吧吃吧，吃完早点歇着。”阎解成低头夹起饺子，机械地嚼着。
可还没嚼上三两下，坐在一旁的阎解旷忽然脸色大变，猛地捂住了喉咙！
“咳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甚至发紫，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杨瑞华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拍打他的后背：“怎么了这是？吃个饺子急什么？”
阎解旷指着自己的喉咙，难受得眼泪直冒：“鱼刺！有细鱼刺卡在嗓子眼了！疼！”
“什么？！”杨瑞华急了，“你慢点，赶紧咽口唾沫试试！”
阎解旷折腾了半天，那鱼刺反而越扎越深，疼得他嗷嗷直叫：“妈！不行！太疼了！”
杨瑞华这下彻底慌了神，扭头冲着阎埠贵尖声喊道：“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啊！这鱼刺卡着喉咙，可不是闹着玩的！”
阎埠贵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绞成了疙瘩，一脸不耐烦地抱怨道：“嚷嚷什么？大过年的！吃个饺子还能把自己吃出毛病来，真是娇气！”
“你说得轻巧！”杨瑞华急得眼眶泛红，“都怪你！非要把那小杂鱼连骨头一块剁进去，这下好了吧？出事了吧？！”
阎埠贵一听指责，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门辩解：“你懂个屁！鱼骨里也有营养！再说了，谁让他吃饭不长眼睛不细嚼？怪我干什么？！”
阎解旷捂着脖子，眼泪汪汪地哀求：“爸！别吵了，快救救我啊！”
阎埠贵沉着脸盘算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老偏方：“去，拿醋来！含一口浓醋，慢慢咽下去涮涮。醋能酸化软化骨头鱼刺。”
杨瑞华一听，赶紧起身去柜子里找醋瓶子。
可她刚把半瓶香醋抓在手里，阎埠贵却眼疾手快，一把拦在了她面前！
“你干什么？！”杨瑞华愣住了。
阎埠贵盯着那半瓶醋，眼皮直跳，脸上露出了极度肉疼的表情：“你倒多少？大过年的，就不能省着点用？倒一小滴就够了！”
阎解旷差点被这老扣门给气笑了：“爸！你儿子喉咙里卡着鱼刺疼得要命，你现在还舍不得这几滴醋？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我这不是怕浪费吗？！万一倒多了你一口咽下去不顶用，那不白白浪费了醋钱？！”
“少废话！醋钱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少倒点！少倒点！就倒小半汤匙！”阎埠贵死死捏着瓶口不松手。
阎解成坐在旁边，冷眼看着父母为了几滴醋在大年三十的饭桌上吵得面红耳赤，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凄凉的冷笑。
别人家过年，大鱼大肉、欢声笑语；他们阎家倒好，吃个便宜饺子能卡住喉咙，拿醋救急还得先算算几分钱的账！
“爸！妈！别吵了！我不治了还不行吗？！”阎解旷被折腾得眼泪横流，嗓子哑着喊道。
杨瑞华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将醋瓶从阎埠贵手里抢了过来。阎埠贵站在一旁看着醋被倒出来，心疼得直抽抽，嘴里还在没完没了地嘀咕着“败家”。
一家人瞎折腾了大半天，那根细小顽固的鱼刺卡在嗓子深处，倒醋根本顶不上用场。最后杨瑞华实在不敢耽搁，只能把阎解旷送去医院。
阎埠贵看着桌上那盆没吃完的饺子，老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顿本该欢喜的年夜饭，被搅和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真是败家子！好端端的鱼肉饺子，非要折腾出这么多破事，去医院又得花钱……”
阎解成听见这话，默默地放下了筷子，起身回了屋。他实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窗外鞭炮声声，中院何家与其他各户隐隐传来欢声笑语。可阎家这间屋子里，除了刻薄的抱怨，再也找不到半点过年的喜气。
相比阎家这出荒诞的闹剧，中院刘海中家的年夜饭，则是彻头彻尾的冷清与绝望。自从刘海中被送去大西北劳改之后，刘家的日子便一落千丈。
过去那个在家里打骂儿子的刘海中不在了，刘家虽然少了一个暴戾的土皇帝，却也彻底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支柱。
大儿子刘光齐早年就当了白眼狼跑得无影无踪；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也是满腹怨气。
除夕这天，刘海中媳妇忙活了半天，桌上也只有一盆白菜炖粉条、一碟咸菜，再加上几个窝头。
她把菜端上桌，抹了抹眼角，叹气道：“吃饭吧。”
刘光天坐下来，看着这寒酸至极的饭菜，狠狠叹了口气：“妈，今年这年过得，连要饭的都不如。”
刘光福低头掰着硬窝头，一言不发。
以前刘海中在家时，虽然天天打骂他们，但靠着七级锻工的高工资，过年好歹还能摆上一盘带油水的炒肉。如今刘海中蹲了大狱，家里失去了进项，日子过得朝不保夕。
刘海中媳妇听着儿子的埋怨，心里同样像塞了铅块一样难受。她又何尝不想过个好年？眼下能有窝头填饱肚子，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母子三人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地嚼着硬窝头。
不过，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也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过得这么凄凉落魄。
尤其是那些在红星轧钢厂上班、跟着何雨柱混的职工人家，今年的除夕夜，过得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风光、都要红火！
原因再简单不过——
轧钢厂今年在何雨柱的推动下，创汇成绩极其突出，厂里给职工发放的年终福利丰厚得让人眼热！
肥猪肉、精白面，再加上工资和奖金！几样好东西一凑齐，各家各户的饭桌自然就有了底气！
过去买年货得精打细算过日子，如今除夕夜，桌上直接摆上了大盘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和香喷喷的白面猪肉水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