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没商量的余地了。
云釉瓷:“……”
她没好气道:“那你还问我?”
冷赫柌哂笑了下,肩膀耸动两下,“尊重一下你的意见。”
云釉瓷:这不是尊重我的意见,这是在对我发起通知。
云釉瓷眼珠一转,眼里闪过狡黠,说道:“刚才商量的事情,你真不考虑吗?”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需要自己。
冷赫柌已经得到自己的猜测,自然不能放过刷脸的机会。
倏然莞尔:“为未来雌主办事,自然是乐意效劳的。”
这话完全是把云釉瓷架起来了。
但云釉瓷内心没有不愿意,毕竟也是一个金大腿,不抱白不抱。
“那好,等着吧。”
话音落下,两人都保持沉默。
约摸十几分钟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三长三短的敲门声暗号响起。
云釉瓷麻溜的开门,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她立马关上门。
转头看见昏迷的云清水和一脸嫌弃的冥恹。
他用气泡把云清水圈住,利用空间隔绝,直接把她隐藏起来,带过来了。
“颜殇在隔壁房间,他担心白濯熙一个人镇不住。”冥恹随意解释了句。
云釉瓷轻点了下脑袋。
转头对冷赫柌说道:“开始吧?”
冷赫柌扶了下眼镜,“可以,把她弄醒就行。”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只有十五分钟。
云釉瓷抬手,将云清水体内的药性消解了一半。
不一会儿,云清水悠悠转醒,在看见云釉瓷的那一刻,她刚要怒斥,下一秒对上一双赤金色竖瞳。
双眼登时涣散,面无表情,像一具行尸走肉。
“当年云釉瓷为何会被送到流亡星?”
云清水:“不是我的主意,是她父亲趁我不注意带走的,原本我是想弄死她,以绝后患。”
云釉瓷:“!”
冥恹险些动手,好在云釉瓷及时拦下他。
看着冥恹那双打抱不平的眼眸,云釉瓷冲他笑了笑,又轻轻抬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云釉瓷扬了扬下巴,示意冷赫柌继续。
于是他再次开口:“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云清水:“云釉瓷出生就是废物,没有继承到白釉一族的天赋,我想将她弄死,但她父亲先我一步带着她逃走了。”
云清水:“我派人搜寻了一年多,才终于找到她父亲,只是我去晚了,得到的是他自爆后的残肢断骸。”
云清水:“后来搜寻孩子搜不到下落,我探听到有人在打探我这边的情况,为了防止一直被监视,于是我从孔雀一族中抱走了一个孩子。”
云清水:“我以为那孩子早死了,但我没想到她还活着,在她满十八岁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息,告诉我真相。”
云清水:“为了堵住外面的嘴巴,我故意说是孩子抱错。”
冷赫柌眼尾轻挑,“云釉瓷的父亲是谁?”
“白樾,白家九爷。”云清水双目无神,“当年我出差,意外捡到身受重伤的他,我看他长得不错,于是救了他他醒来后失忆了,我就让他留在我身边。”
“后来一段时间,他突然很想离开我,我不允许,于是我给他生了个孩子,那时我命悬一线,他出手救了我,我才知道他真实身份。”
“因此我对生下来的孩子充满期待,结果她却毫无用处,一点神力都没继承到。”
沉默,长久的沉默。
云釉瓷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连忙摊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对这些没什么感觉。”
上辈子已经经历过背叛和厌恶,这辈子早就不需要这些了。
她只想抱住金大腿,关键时刻别被捅刀子就行。
“以后有我陪着你。”冥恹红着耳尖说道。
云釉瓷一脸稀奇地看着冥恹,“好呀,我也会陪着你。”
冥恹心口发胀,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他连忙低下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冷赫柌:莫名其妙吃了脏东西算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能不能等事情结束再谈情说爱?”冷赫柌扯了扯嘴角,无语地提醒道。
云釉瓷咳嗽两声,转身,严肃开口:“那你说吧。”
“你还想知道什么?”冷赫柌问。
云釉瓷冥思了半晌,摇摇头,她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从出生就不被期待。
这也解释得通,上辈子他们弄死她的时候,没有半点同情和愧疚了。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不被他们认可。
冷赫柌颔首,朝云清水说了句:“你现在去厕所待着,三分钟后自动忘记一切,你没见过任何人,只记得自己上厕所去了。”
云清水木然的点点头,随即转身出去。
“这样就结束了?”云釉瓷依旧有点不可置信。
“放心吧,等三分钟一过,她就彻底没有这段记忆了。”
“为什么要三分钟后?我好奇,展开说说。”云釉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虚心请教。
冷赫柌走近两步,弯腰低头,笑道:“三分钟是她从这里走到对面厕所的时间。”
云釉瓷深吸一口气,朝冷赫柌竖起大拇指,“牛,还是你厉害。”
冷赫柌谦虚一笑:“多谢夸奖。”
云釉瓷转过身,脸瞬间垮下来,搓了搓自己寒毛都竖起来的手臂。
这种人,绝对不能为敌。
她记得上辈子好像听说过,隐世家族冷家最小,最得宠的儿子在中央星意外死亡。
要不是有人尸检出,是他自己身体不行,恐怕冷家早就跟中央星开战了。
其实那时,她说不定又会趁乱逃跑一次。
只不过有云曦和云家其他人出面,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因为一旦开战,最吃亏的是云家。
云家的人向来如此,只要牵扯到一丁点利益,就会跳脚急眼。
……
隔壁房间
白濯熙被颜殇拉到墙角站着,两人均已处于隐身状态。
没一会儿,一团黑雾涌现,黑袍兽人再次出现,他看着房中晕倒的少女,眼里流露出一丝贪婪。
嘴里念念有词:“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