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宅餐厅内,几位少爷小姐正在进食晚餐,听说祁鹤川在家,他们全都有所收敛,不敢随意打闹,怕被罚。
“我吃饱了。”
祁佑之在同辈中排行老三,他今年十七,拥有空间和火系双异能,虽然等级才刚刚突破中阶,但已经在同龄中属于佼佼者了。
地下审讯室并没有对他们这些祁家小辈设防,甚至为了让他们尽早学会识别细作,审讯细作时也会让他们在场观看。
而细作里,女性占比极少。
所以,祁佑之在见到审讯室里的姬长欢时,多少有些意外。
“你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治疗师?”
观察力,祁家人从小便开始培养,不能说过目不忘吧,但也能记个差不多。
这女人当时梳着丸子头,戴着黑框眼镜,模样普通到他都不会再看第二眼。
可现在,她身上的裙子好像换了,脖子上还有吻痕。
祁家的刑讯,何时加了性虐待这一项了?
“进来第一天就被抓了,你也真够菜的,说吧,谁派你来的?来祁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见祁佑之又将刑讯椅通了电,姬长欢都想爆粗口了。
还有完没完了。
一个个的,不把她折磨死不算完是吧。
不行!
她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说实话,你就会放过我吗?”
祁家的男人个子都很高。
眼前这位,虽然才十七岁,但个子却绝对超过一米九了。
他将双手往刑讯椅上一撑。
微微俯首,压迫感十足。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就去跟小叔求求情,争取对你宽大处理。”
姬长欢轻抬水眸,与祁佑之四目相对,声音故意放的很轻,很柔。
“如果我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会相信我吗?”
“……会。”
“我很害怕,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不喜欢这里。”
“……好。”
姬长欢觉醒的第三种异能是魅术。
她真的觉醒了。
且无师自通,使用自如,好像这种异能本就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因为魅术是刚觉醒的,等级也不高,更不知道效果能持续多久,所以,她只能继续朝眼前的男孩儿央求道。
“外面看守的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是你小叔让你把我带走的,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异常好吗?”
“……好。”
一般魅术,只能迷惑同阶异能者,或是比自己等级低的。
可姬长欢觉醒的魅术是祖上传承,作用是普通魅术的三倍不止。
也难怪祁佑之会中招。
离开祁家的过程,比姬长欢想象的还要顺利。
顺利到她都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不过,既然逃出来了,她肯定是不会再回去了。
她要离开豫州。
今晚就走。
祁佑之刚回到家,就清醒了过来。
“艹!”
他居然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亲自把人送走了!
他不敢想象,这件事若是被小叔知道,他的下场会如何!
一顿鞭伤肯定是少不了了!
“小叔,你打我吧,我把那个狡猾的女人给放走了!”
祁佑之上到三楼,往祁鹤川面前一跪,鞭子都主动递了过去。
祁鹤川并未伸手去接。
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继续汇报。
“她从佑之少爷的车上下来后,便直接去了长途汽车站。”
“继续盯着。”
“是。”
祁佑之有些傻眼。
“小叔,人是你故意放走的?”
“不然呢?”祁鹤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就凭你的那些小伎俩,能轻易把人带出去!”
祁佑之羞愧地低下了头。
祁鹤川:“祠堂罚跪去。”
祁佑之:“……跪多久啊?”
祁鹤川:“跪到你长记性为止。”
祁佑之:“……”
-
姬长欢的易容术只维持了四个小时,刚到汽车站就失效了。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她赶忙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黑色胶质状的东西往右侧脸颊上一贴。
外婆说,她这张脸露出来容易惹祸,所以,得藏着。
怕被祁家的人认出……
她直接拿出一顶假发往脑袋上一裹,身上的连衣裙也被她换成了男士衣裤。
去售票处买票时,她很谨慎。
见周围的行人并未有任何异常,她也只是稍微松了口气。
检票上车时,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司机启动汽车驶出客运站后,她才惊觉车上的几个乘客好像正在监视她。
而且,汽车并未驶出丹城,而是绕了个圈,又往回开了。
姬长欢虽然有三种异能,却没有一种带有攻击性。
就算有,等级太低,也压根不是其他几人的对手。
就这样,姬长欢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又被人送回了祁宅。
而祁鹤川早已在审讯室候着她了。
“你的第三种异能……是魅术。”
这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祁鹤川已经猜出了姬长欢的身份,且非常笃定。
“魅术是易家的传承术,觉醒者不仅可以用它来魅惑敌人,还会释放一种含有催情素的异香。”
“这种异香能让敌人在极短时间内完全失去神智,变成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禽兽。”
祁鹤川仔细观察着姬长欢的反应。
“想不到,被各大世家以及外族势力寻找了几十年的易家后人,竟会跑来自投罗网!知道易家后人被抓住后,会是什么下场吗?”
姬长欢觉得自己现在就跟没穿衣服一样,秘密已经被对方给扒了个底朝天。
不过,各大世家寻找易家后代做什么?难道是为了易家的传承术?
可传承术这种东西,只能传给易家后代,并不是谁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而祁鹤川接下来的几句话,直接让她浑身发寒。
“会被当做生子工具,也会变成某个家族压制灵能暴动的良方,甚至有极大可能会被调教成一朵交际花,任由整个上流圈层玩弄。”
“知道为什么吗?”
姬长欢也不傻,她已经从祁鹤川的字里行间里知道了原因。
她的身体,能压制异能者体内的灵能暴动,准确来说,是只要跟她发生关系,对方体内暴动的灵能便能得到安抚。
想来,易家先祖也是知道这个秘密的,所以才会改名换姓。
说起来,易家之前的地位跟五大世家并列,后来被人一夜灭族,现在还存活于世的易家后人应该屈指可数。
若早知道自己是个大熊猫,就算祁家给的辛苦费高达100万,她也绝对不会心动的。
市面上虽有压制灵能暴动的药剂,但是药三分毒,任何药剂都是有副作用的,且最近几年,安灵剂的功效大大下降,以往只需一支,现在两三支都未必能彻底压制。
所以,易家后人的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但她并不想任人宰割。
“我现在除了魅术,还觉醒了空间术,祁先生应该不会想跟其他世家共享我。”
“只要祁先生答应不把我当作生子工具,我愿意留在祁家,只做祁先生一个人的解药。”
姬长欢能屈能伸。
暂时的示弱与低头只要能让敌人把对自己的伤害值降到最低,那也是一种能力。
谁让自己实力不够呢。
见祁鹤川眯眸盯着自己,半晌没给出一点反应,说不忐忑那是假的。
虽然,她听说过不少关于祁家这位年轻家主的事情,比如,他洁癖很严重,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再碰。
但毕竟只是听说。
可万一呢?万一他真有洁癖,那她的处境相对来说,就会更好一些。
就在她万分忐忑之时,祁鹤川突然从座位上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弯腰,抬手。
下一秒,她脸颊上的那块黑色胎记就被他给撕了下来。
“啊……疼。”
这个王八蛋,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祁鹤川用食指轻勾起她的下巴。
清冷的视线在她白净的脸蛋上扫视了一圈。
然后,轻启薄唇,语气冷硬。
“只想伺候我一个人?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准使用魅术,你若还能让我失控,我就答应你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