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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民国男主的心机丫鬟1

    “二少爷,你什么时候娶我?”

    程望舒一进房间就忍不住把夏妧按进怀里,低头去蹭她耳畔。往常夏妧早软了声,可今天她偏着头,怎么都不肯让他亲近。

    程望舒只当她在闹小性子,心里却更痒。三年前家里缺粮,夏妧被父母拿来换银元,程望舒一见她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就挪不开眼了。

    后来他把人留在身边,越陷越深,夏妧简直像上天派来克他的,让他一刻也离不得。

    夏妧在这宅子里这两三年,一直在程望舒身边,虽然是丫鬟,但有程望舒照顾着,什么苦也没吃过,一身皮肤肤若凝脂,走出来跟谁家大小姐一样。

    眼下程望舒到了相看年纪,程老太太给他相看了几户人家,他一个都看不上,心里只有夏妧。

    可要娶夏妧,程望舒又怕母亲不同意。夏妧知道老太太一意孤行,上个月大儿子刚传来战死的消息,程家只剩程望舒一根独苗,大儿媳妇吴月红又只生了四个女儿,没给大房留下儿子。

    传宗接代的担子全压在程望舒身上,老太太挑儿媳第一条就是好生养。偏偏夏妧前几天去看大夫,已经诊出喜脉。

    原剧情中,程望舒娶妻后一连克死三任妻子,再没人肯把姑娘嫁来。老太太不肯让程家血脉断绝,竟想出一个昏招,让二儿子和守寡的大儿媳吴月红在一起。

    吴月红早对小叔子有意,半推半就同意了。程望舒却是接触过新思想的人,死活不肯,圆房那夜直接爬墙出去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

    谁知道管家何春一直暗恋吴月红,趁天黑大着胆子摸进房,冒犯了吴月红。

    程望舒喝完酒回来,只见吴月红含羞带怯地看着他,程老太太还拉着两人的手说:“好,以后你们好好过,我就放心了。”

    程望舒这才知道,是自己的失误让何春钻了空子。可这事一旦说破,吴月红怕是要被沉塘。

    在他眼中,大嫂一心一意打理家业、照顾一家老小,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让她去死的事,只能认下。

    没想到吴月红就在那夜怀了孕,后来生下男孩程绍祖。程老太太看着程家后继有人,甚至打开祠堂为吴月红请功。

    吴月红终于有了梦寐以求的儿子,对四个女儿不闻不问,只一味疼程绍祖,结果把这儿子养得无法无天。

    战乱逃亡时,全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粮食都留给程绍祖,他却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把四个姐姐折磨得不像人。

    老大自愿嫁给一个军阀,做了能当她爹的人的第八房小妾;老二天天在家给他洗衣做饭,像个老妈子,早早就死了;老三老四是双胞胎,被吴月红卖了,换钱供程绍祖读书。

    程绍祖是个十足的败类,一直吸四个姐姐的血。他还胆大包天,来看自己大姐的时候跟督军的第九房小妾勾搭上了,在被人发现的时候,程邵祖说是自己大姐偷的人。

    自己亲弟弟的指认,在场之人没有不相信的,害得老大被督军当场打死。

    老三发现大姐被程邵祖诬陷,忍无可忍要拿枪打死程绍祖,却被吴月红拦了下来。吴月红竟然亲自给女儿下跪,要拿孝道逼迫女儿低头。

    程绍祖只稍稍微收敛恶习,就被吴月红当宝,四个女儿却被这个儿子害得家破人亡。

    到了晚年,当初暗恋吴月红的管家何春已经成了著名的企业家,还认回了程绍祖,成了他的钱袋子。

    而程望舒成为一方军阀,战乱中与家人失散,知道哥哥的孩子都没了、只剩程绍祖时,也不介怀他的身世,把帅位传给了他。

    夏妧接收完剧情,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好在现在她来了,已经和程望舒实打实培养出感情,肚子里还怀了一个,程老太太再想逼程望舒和吴月红在一起,也没了由头。

    只是吴月红没了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儿子,不知道会不会对四个女儿好一点。

    夏妧见程望舒愁眉不展,给他出主意道:“二少爷,我现在已经有了,你再不娶我,我就不活了。大少奶奶不是最疼你了?你让她去跟老太太说吧。她有办法,一定会让你娶我的。”

    这吴月红可是个道德标兵,除了对自己的四个女儿不好,对着旁人都是掏心掏肺,更别说程望舒是她的心上人。

    程望舒激动的抱着夏妧转了两圈,“妧妧,你有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对大嫂说去!”

    程望舒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当天下午就去了大房院里找吴月红。

    吴月红正在堂屋里对着账本,四个女儿刚被她打发去学针线,屋里清净。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程望舒掀帘进来,她眼底先亮了一亮,随即又压下去,端着嫂子的稳重问道:“二弟来了?坐吧,正好前天到了新茶,你尝尝。”

    程望舒没心思喝茶,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道:“大嫂,我有件事想求你。”

    吴月红放下账本,把茶推到他手边,温声道:“说什么求不求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可是娘那边又催你相看了?”

    程望舒急不可耐,索性把话挑明,“比那还急!大嫂,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妧妧。娘挑来挑去,不是嫌这个门第低就是嫌那个身子骨单薄,可妧妧她有了。”

    吴月红端茶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那点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有了?几个月了?”

    程望舒没留意她神色,自顾自往下说,“刚诊出来,我想娶她,可娘那关过不去。大嫂,娘最听你的话,你去帮我说说,行不行?”

    吴月红垂下眼,把茶盏轻轻搁回桌上,心中又酸又闷,可面上仍是那副贤良模样,甚至挤出一丝笑来:“二弟,娘的脾气你比我清楚。她挑孙媳妇,头一条就是好生养,妧妧既有了身孕,这倒是个由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妧妧到底是买来的丫鬟,老太太怕面上不好看。”

    吴月红抬起眼看他,语气温温的,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若信我,我去说,但不能硬说。我得先探探娘的口风,再拿妧妧有孕的事慢慢递过去。娘再犟,总不能不要程家的骨血。”

    程望舒一听有希望,拍着桌子站起来道:“大嫂,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妧妧还说呢,说大少奶奶最有办法,果然没错!”

    吴月红被他这句“最疼我”说得心口一颤,嘴角的笑险些挂不住。

    她别开脸去理账本,声音仍旧柔柔的:“行了,别在我这儿耍贫。你先回去,别对妧妧甩脸子,有了身子的人经不得气,我明儿一早就去娘那儿。”

    等程望舒脚步声远了,她才慢慢靠在椅背上,望着门口的方向出了会儿神。望舒有了喜欢的人,自己为什么那么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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