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琛让薄夜将钱送过来,薄夜的小艇慢慢靠近,他将钱一箱子一箱子搬上去,放在薄琛面前的甲板上。
薄琛让他打开一个,薄夜照做了,箱子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一沓的钞票。
薄琛看到里面全是钱,才放肆地大笑起来,他弯下腰,在夏妧的耳边呢喃道:“妧妧,我们有钱了,今天他无论选谁,我都把郝雯雯扔下去,让薄夜也死在这里好不好?以后我们去国外生活,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薄琛想得好,如果薄夜选择郝雯雯,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夏妧死心。就算薄夜不选郝雯雯,他也会杀了薄夜,让夏妧慢慢忘掉他。
夏妧偏过头去,嘴唇被塞着东西磨得发白,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可是夏妧平日里太过于温柔,即便这样瞪着人也没有多少杀伤力。
薄琛直起身来,对着薄夜道:“既然你选择夏妧,那我就将郝雯雯扔下去了。”
薄琛将郝雯雯拎到水边,郝雯雯整个人都在抖,绳子捆着手脚,她挣不动,只能惊恐地看着薄夜。
薄夜站在小艇上,面露不忍,最终他还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他怕惹怒了薄琛,夏妧也会被丢下去。
下一刻,郝雯雯只觉得自己被猛地一推,整个人凌空翻出去,重重砸进海里。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咸得发苦,她拼命想浮上去,手脚却被绳子束缚着,只能感觉到自己不断往下沉,快要被呛死了。
而郝雯雯不知道,薄夜早就安排水性好的人在附近守着了。她被推下去的位置,水下几米的地方,已经有人等着了。
薄琛扔完人,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枪,对准了薄夜心口。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脸上满是怨毒,嘴里念叨着:“只要你也死了,我就再也没有敌人了。”
就在这关键时候,夏妧突然扑到了薄琛身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脚上的绳子蹭松了一些,整个人撞过去,薄琛手一歪,枪打偏了,打到了薄夜腿上。
薄夜腿上血流不止,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爬到薄琛的游艇上,跟着夏妧将不断挣扎的薄琛给按住了。薄夜一只手死死压住他拿枪的那只手,他腿上的血从裤腿里往外渗,滴在甲板上。
周围潜在水下的人忽然都冒出了头,一个个上了游艇,很快薄琛就被制服了。
郝雯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没想到在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医院,她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身旁不断有人议论着,是两个经过的护士,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静,话还是飘了过来:“你们知道吗?薄总对他的妻子可真深情啊,都昏迷了还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是啊,不过薄太太也很好,因为担心薄总的伤势,一直不愿意去休息。”
郝雯雯躺着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后来她找到了孙助理,亲自打听,才知道是薄夜早就安排人在附近等着,才救了她。
而薄夜腿上有枪伤,还泡了很久的海水,伤口感染,现在正在手术。至于夏妧受的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现在正在手术室外等着。
郝雯雯主动找到了夏妧,夏妧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上缠着纱布,脸色不太好。
郝雯雯走过去,一时羞愧之情难于言表,张了几次嘴才开口:“夏妧,我有一件事情要对你说。”
夏妧抬起头,冷冷打断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故意被薄琛抓走的是不是?郝雯雯,阿夜没有跟你说过吗?寻死的套路玩多了,也就不奏效了。现在你知道了,阿夜永远不可能选你,你永远不会有机会的。”
郝雯雯捂着嘴巴哭了起来,心脏仿佛被人攥紧了,“薄琛跟我说这一切只是试探,他说他只是想看看薄夜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他真的想杀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蹲在长椅旁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从她捡到薄夜开始,薄夜就一直打工赚钱养她,供她吃供她住。
即便后来回到薄家,她也过上了从前自己不敢想的富裕生活,吃穿用度从来没有短过她。是她奢求太多了,还想要薄夜的感情。
那点不该有的念想,到这一刻,被海风、海水彻底浇灭了。
好在薄夜的手术很成功,薄琛父子俩都被警察抓了起来。郝雯雯在薄夜醒了之后,曾经去偷偷看过一次。
她看见夏妧在贴心的给薄夜喂粥,薄夜就像个孩子一样乖乖把夏妧递过来的东西乖乖吃掉,等碗底空了,他还会对夏妧撒娇道:“老婆,我还想吃个苹果,我要你亲手削的。”
大家都知道薄夜根本不是饿,只是想让夏妧多陪陪他而已,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脆弱的。
郝雯雯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利用哥哥的恩情捆绑薄夜,那样或许她的哥哥也能对她骄傲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