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除掉那个野丫头,难解她心头之恨。
“哼,上一次要不是月影出手,凭他们还能跑得了?上一次算她运气好,下次再见面,我会十倍的要她还回来。”黑蛇说道。
说到这儿,牙关咬了一下。
不仅仅是因为珍妮弗在那次的行动中受了伤,也因为上次在南洋的事情,打击到了他的自信心。
他做事什么时候失手过?
那步棋摆得没有一点破绽。
日记引出来了,人围住了,网也收了。
眼看就要得手,顾修远的人跟月影从天而降,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装了那么久的嘛神父,到头来连个小丫头都没按住。
这让他很有挫败感。
黑蛇把这口气在胸口压了半天,才压下去。
“下回再碰上她,我亲手收拾她。”黑蛇说道,眼神中都带着凶狠。
什么守月一族的基因天赋,他才不信。
上次不过是他们运气好,侥幸逃脱了而已。
“收拾她有的是日子。”珍妮弗说,“先把沈清辞弄回来。人到手了,那丫头跑不了。”
“那丫头人在顾家,不好抓。”黑蛇说。
“不好抓,才得钓。老太婆在咱们手里,沈清辞就得露头。她一露头,那丫头自然跟着。一个饵,钓两条鱼。”珍妮弗说道。
她的眼睛看向了黑蛇,眼神也温柔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家伙还是这么急躁。
好在平时在她身边还算是听话。
墨承远在旁边听着,往前欠了欠身。
“两位,有个事得先说清楚。沈清辞那个脑子现在不大灵光,是让苏正堂的药压了十二年,基本上算是失忆了。人就算弄回来,她自己怕是都不知道东西藏在哪儿。”墨承远说道。
“不知道,就想办法让她知道。”珍妮弗说。
“想什么办法。”墨承远问。
“怎么让她恢复记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想要得到月神之泪的,不只有我们。所以,一定会有人去帮她恢复记忆。”珍妮弗似笑非笑地说。
“顾修远?”墨承远问道。
他不信顾修远救沈清辞,仅仅是为了江念恩那个丫头。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不想得到月神之泪的,他顾修远也不会例外。
在这件事情上,谁都不会比谁清高。
“让沈清辞恢复记忆这件事,他只会比我们更急。否则,他救苏正堂做什么?到时候他要是不跟着来,算他命大。
他要是跟着来凑热闹,连他一块办了。深市是他的地盘不假,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人呀,都是会被利益所驱使着。”珍妮弗说道。
在这一行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各种各样,各存心思。
可最后都栽在了一个利字上面。
她说到这儿,抬手把右臂往上托了托。
她能感觉到这条手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同样的亏,她不能再吃第二次。
“还是珍妮弗小姐聪明。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墨承远问道。
虽然他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但如果这俩人能对付顾修远,对他来说也算是报了仇了。
“先不急,放风声的事,就交给墨老去办了。说是三天以后把人转走。这话就是说给顾家听的。他们听说人要被带走,就得急。一急,他们就会自投罗网。”珍妮弗说道。
“那咱们就得提前候着。”黑蛇说道。
“这两天楼里里外外都得安排好了。他们一露头,就别想再出去。”珍妮弗说道。
“还有一条,你给我听好了。这儿是华国,不是咱们那边。枪不能随便用,事情办得悄没声的。闹出动静来,警察一插手,咱们全得完。”珍妮弗看着黑蛇和墨承远。
让他们心里都有个数。
她猜测,事关月神之泪,顾修远估计也不敢轻易报警。
如果上面插手了,东西最后落在谁手里可就不好说了。
随后,珍妮弗又把自己有关于做局的想法,跟两个人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黑蛇听着,点了点头。
他跟珍妮弗搭伙这些年,头一回见她把一张网撒得这么密。
他就欣赏她这一点。
聪明、勇敢、有判断力、有主见,能运筹帷幄。
“墨老。”珍妮弗叫了一声。
这个称呼还算是尊重。
“在。”墨承远应道。
“把你手底下人的名册交上来。车钥匙,车库的门禁,门岗的班表,一样一样。打现在起,这楼里的岗,换我的人站。”珍妮弗说道。
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是直接给墨承远下了命令。
事到如今由不得这个老头不听她的。
她现在要想弄死他,那还不有的是办法。
墨承远站在那儿,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人手的名册,大几十号人,连哪个人会开车,哪个人会使枪,都注在名字后头。
车钥匙一小排,车库的门禁卡,门岗的班表。
放一样,腰往下弯一分。
到最后一样放下,他两只手彻底空了。
即使心里再不服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心里现在的屈辱都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
“还有个活给你。”珍妮弗说,“地下室那个老太婆,你再去问一回。多审几回,她爱说不说,不说就接着问。人别弄死,也别让她给跑了。”
她现在纯粹就是为了折腾这个老东西,算是服从性测试。
“是。”墨承远犹豫了一下说。
随后应声退出去了。
从现在开始,他是彻底的失权了。
出书房门没走两步,让黑蛇手底下的人拦了一下。
“墨老,腰里什么东西。”那人问。
墨承远站住,把兜里的钢笔掏出来,给人看了看:“一支笔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
“不好意思,墨老,这是规矩,谁来了都得遵守。”那人点点头,放他走了。
他捏着那支钢笔,慢慢往楼下去。
这楼他住了有一段时间,如今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要人家来决定。
楼梯口有个黑蛇手底下的人跟他错身而过,连头都没点。
搁三天前,这楼里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墨老。
如今他走他的,人家走人家的,谁也没拿谁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