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步枪的枪机复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秦烈从掩体后大步跨出,枪口平推。
承重柱后方,两名残存的极端分子正试图更换冲锋枪弹匣。他们身上那层厚重的白色生化防护服,在幽暗的地下隧道里成了最显眼的活靶子。
秦烈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三发短点射精准无误。5.56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干脆利落地击穿了左侧那人的防毒面罩,血花在面罩内部炸开。那人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砸在满是积水的泥泞地面上。
右侧那名极端分子见状大惊,顾不上换弹,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便要扑上来。
阿雄粗犷的怒吼声在隧道另一端炸响。他端起轻机枪,甚至没有抵肩瞄准,直接一个单发点射。
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了那名极端分子的胸腔。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在长满青苔的石墙上,随之滑落成一滩烂泥。
震耳欲聋的枪声终于停歇。废弃的地铁站台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头顶破败的管道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下水道深处涌出的恶臭。
阿雄提着发烫的轻机枪走上前,用军靴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确认没有活口。
“老板,全清理干净了。”阿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帮疯子,差点就把伦敦变成鬼城。”
秦烈没有接话。他冷硬的面庞上找不到半点放松的痕迹,漆黑的眼眸宛若两把出鞘的利刃,快速扫视着狼藉不堪的无尘操作室。
六具穿着白色生化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秦烈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操作台后方的一片阴影中。
那里有一串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向隧道深处的另一条废弃通道。脚印边缘的泥水还在微微渗流,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还有一个。”秦烈嗓音冷冽。
他端起步枪,身形宛若一头狩猎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贴着石墙向前摸索。阿雄立刻会意,端着机枪从另一侧包抄。
两人刚转过通道拐角,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男人正在积水中狂奔。
这人没有穿笨重的生化防护服,身手极其敏捷。他一边跑,一边慌乱地回头张望,手里还紧紧攥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这绝对不是“绿色地球”那些被洗脑的环保炮灰,而是这次行动的真正现场指挥官。
“站住!”阿雄大喝一声。
前方那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企图钻进前方一个错综复杂的管网岔路口。
阿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单膝跪地,轻机枪抵肩,十字准星稳稳套住那人奔跑的双腿。
一声沉闷的枪响。
前方那名指挥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右侧小腿肚,带出一大团血肉。他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污水坑里,溅起大片黑色的泥浆。
秦烈大步上前,一脚踢飞了那人脱手掉落的卫星电话。
指挥官捂着鲜血狂涌的小腿,在泥水中痛苦地翻滚。他抬起头,满脸泥污,惊恐地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秦烈。
“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指挥官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吼道,“破坏铁幕的计划,你们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秦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拔出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我听腻了这句台词。”秦烈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指挥官那条被子弹打穿的小腿上,脚尖缓缓发力碾压。
钻心的剧痛让指挥官的面部肌肉彻底扭曲,冷汗瀑布般从额头涌出。他拼命挣扎,但在秦烈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说。”秦烈手腕一翻,三棱军刺那带着血槽的锋刃直接抵住了指挥官的咽喉,刺破了表皮,渗出一丝鲜血,“你们费这么大周折,把新型神经毒气运进伦敦,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净化地球……”指挥官喘着粗气,企图用那套环保极端的说辞蒙混过关。
秦烈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
骨骼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在隧道里清晰可闻。
“别拿糊弄炮灰的鬼话来敷衍我。”秦烈的目光冷得像万年寒冰,“夜莺已经交代了,毒气只是诱饵。告诉我,掩护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的耐心只有三秒。”
听到“夜莺”的名字,指挥官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掌握的情报远超他的想象。
“我说!我说!”指挥官痛得眼泪鼻涕横流,嘶哑着嗓子大喊,“把脚拿开!”
秦烈脚下力道微松,但军刺的刀锋依然紧紧贴着对方的颈动脉。
“生化袭击……确实是个幌子。”指挥官大口喘息着,声音发颤,“毒气一旦在马拉松现场释放,英国军情六处、反恐特警,甚至整个北约在欧洲的应急部队,都会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伦敦市区。所有的监控、卫星资源都会被抽调过来。”
“抽调过来,然后呢?”秦烈冷声追问。
“为了掩护一次绝密会议。”指挥官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位大人物……那位西方大国的国防部长,今天秘密抵达了英国。”
秦烈和阿雄对视一眼。果然,夜莺提供的那份名单,现在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人在哪?”秦烈刀锋下压。
“伦敦郊外……一处代号为‘深井’的北约秘密军事基地。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黑址。”指挥官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秦烈手里的刀子捅进去,“他今晚要在那里,签署一份绝密文件。”
“‘棋盘’刚刚下达的影子命令。”指挥官的眼中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铁幕要调动驻扎在欧洲的精锐机动部队。但这种规模的跨国调兵,必须有官方的合法授权。那份影子命令,只有经过国防部长的签字,才能变成北约内部合法的最高军令!”
阿雄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插嘴:“他既然是国防部长,自己直接下令不就行了?还搞这么复杂?”
“你不懂……”指挥官苦笑着摇头,“他虽然位高权重,但他不是‘棋盘’上的那五个人。他不够格坐那个位置。他只是‘棋手’安插在超级大国军方的一只白手套。”
指挥官看着秦烈,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坦白:“今晚的黑址会议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五席成员在场。他们从不轻易露面。但命令已经通过加密渠道传达了,部长必须亲自去签字。没有他的笔,那道命令就只是一张废纸,出不了国防部的大门。”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铁幕的手段果然毒辣。
他们不惜用几十万伦敦市民的生命作为诱饵,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生化灾难,仅仅是为了掩护一个白手套在郊外的黑址里签下一份调兵令。
一旦这份命令生效,铁幕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北约的军事力量,将他们的黑暗意志转化为合法的国家暴力。
秦烈缓缓收起军刺。他的眼神中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酷。
“北约黑址?”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冷电,“白手套也是大鱼。既然他不是棋盘上的人,那我们就先斩断棋手伸出来的这只手。”
他站起身,抬手按住领口的微型通讯器。
“矩阵,听到了吗?”
耳机里立刻传来矩阵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听得清清楚楚,老板。”矩阵的嗓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紧张,“这帮疯子竟然把北约的秘密基地当成自己的办公室。我已经开始在北约的底层数据库里进行反向追踪了。”
“查出那个黑址的精确坐标。”秦烈下达指令,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他今晚要签字,我们就去把他的笔折了。”
“收到。给我十分钟。”矩阵干脆地回复。
阿雄提着机枪走到秦烈身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指挥官,粗声问道:“老板,这家伙怎么处理?”
秦烈转过身,大步向废弃地铁站的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枪机退壳的清脆声。
指挥官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伦敦的雨夜依旧阴冷,但秦烈心中的战火已经彻底点燃。铁幕将战场拉到了国家机器这一层,那他就不介意把这台机器砸个粉碎。
夜袭北约黑址,这场针对超级大国白手套的猎杀,正式拉开帷幕。